客廳傳來母親打電話的聲音,刻意壓低的語調(diào)里飄來幾個詞:“老匠發(fā)火了”“青銅鏡殘片還在冷軒那里”“當年的實驗數(shù)據(jù)……”。林冷軒攥緊碎片,發(fā)現(xiàn)“0714”正是父親的警號后四位,而“鏡中人,局中棋”,和他在鐵盒圖紙上看見的父親手書,字跡完全一致。
暮色漫進窗戶時,母親端來一碗排骨面,排骨燉得爛熟,卻沒放他最愛的蔥花。她的目光落在他攥緊的碎片上,喉結滾動,像咽下了所有解釋:“冷軒,有些公司名字是注冊時隨便起的……”
“那地址呢?”他打斷母親,“鏡水鎮(zhèn)老槐樹巷13號,就是爸爸墜樓的地方,對嗎?”
面碗“當啷”摔在桌上,湯汁濺在母親手腕的燙傷上。她盯著他,突然笑了,笑容比哭還難看:“你爸爸……他從來沒騙過你,對嗎?”轉(zhuǎn)身時,她的風衣口袋里掉出張車票,發(fā)車時間是今晚2300,目的地:鏡水鎮(zhèn)。
夜里十點,母親說要去醫(yī)院替父親拿藥,特意換了件藏青色外套,和父親的警服顏色相同。防盜門關上的瞬間,林冷軒翻開她的筆記本,最后一頁畫著鏡水鎮(zhèn)地圖,老槐樹巷13號被紅筆圈了七圈,旁邊寫著:“7月14日,冷軒生日,實驗體0714正式啟動”。
窗外的路燈突然熄滅,黑暗中,他摸出藏在床墊下的鐵盒。三塊青銅碎片只剩兩塊,缺了代表“艮卦”的那片——對應鏡水鎮(zhèn)木雕館的方位。而繳費單上的“夜梟醫(yī)療器械公司”,正是當年父親調(diào)查的“夜梟”組織用來xiqian的幌子,地址直指懸鏡閣遺址。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凌晨兩點,他趴在窗臺看樓下。母親的身影出現(xiàn)在街角,和那個戴墨鏡的男人并肩而行,兩人袖口的木屑在路燈下清晰可見。男人遞出個信封,母親接過來時,林冷軒看見信封上印著“夜梟”的懸鏡標志,封口處貼著片青銅碎片,正是鐵盒里消失的那片。
夜風卷起地上的銀杏葉,打在防盜網(wǎng)上沙沙作響。林冷軒摸著繳費單背面的“鏡中人,局中棋”,突然想起父親墜樓前在他課本上畫的小鏡子,鏡中總映著個戴斗笠的人影。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那個影子不是別人,正是“夜梟”組織的頭目“老匠”,而母親,曾是這個組織里最核心的實驗員。
天快亮時,母親回來了,外套上帶著焦木味——和鏡水鎮(zhèn)木雕館失火現(xiàn)場的氣味一模一樣。她的手心里攥著半張紙條,林冷軒借著晨光看見上面寫著:“7月14日,帶冷軒回鏡水鎮(zhèn),啟動最終儀式”。
他沒揭穿母親,只是把繳費單碎片夾進課本,碎片上的“夜梟”二字,此刻在晨光里泛著冷光,像只永遠睜著的眼睛。鏡水鎮(zhèn)老槐樹巷13號,這個反復出現(xiàn)的地址,終將成為他解開父親墜樓案的鑰匙,而“夜梟醫(yī)療器械公司”,不過是懸鏡迷局里的第一塊拼圖。
當?shù)谝豢|陽光爬上窗臺,林冷軒看見母親正在廚房煮中藥,砂鍋咕嘟咕嘟響,飄出的氣味里混著一絲鐵銹味。他知道,這碗藥里或許又加了退燒針,但這次,他不會再假裝喝下——因為他清楚,有些異常從來不是偶然,就像鏡水鎮(zhèn)的懸鏡閣,從來不是簡單的木雕館,而是藏著青銅鏡秘密的,也是他尋找真相的必經(jīng)之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