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那些!陳法醫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林冷軒起身時,看見他正用腳悄悄碾碎地上的松木屑,白大褂下擺掠過墻面,露出內側繡著的八卦圖案,和他在李建軍照片上見過的一模一樣。
走廊盡頭的電梯地打開,母親把他推進去,手指瘋狂按著關門鍵。電梯鏡面映出她蒼白的臉,鬢角的頭發被冷汗粘成綹,胸前的銀項鏈晃出個扭曲的弧度,像面破碎的鏡子。
媽媽,林冷軒舉起撿到的解剖報告,爸爸的肋骨骨折。。。。。。
別說了!母親突然尖叫,電梯按鍵的燈光在她指尖跳動,你只要記住,你爸爸是英雄,他是為了保護別人。。。。。。她的聲音突然哽咽,低頭扯下項鏈塞進包底,吊墜上的警徽蹭過報告邊緣,留下道銀色的劃痕。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電梯在三樓停下,消毒水的氣味再次涌來,卻混著若有若無的松木香。林冷軒盯著母親顫抖的肩膀,突然想起父親曾說過,每個警察的證物袋都有專屬編號,而剛才陳法醫拿出的玻璃瓶,標簽上的編號,正是父親墜樓的日期加第三個證物。
病理科門口,穿白大褂的實習生抱著一摞文件走過,其中一張紙被風吹落,正好飄到林冷軒腳邊。他撿起時,看見上面寫著夜梟醫療器械公司鏡水鎮老槐樹巷13號,地址欄下方蓋著鮮紅的公章,而公章圖案,正是個刻著八卦的青銅鏡。
同學,那是。。。。。。實習生慌忙來搶,卻看見林冷軒盯著地址欄發呆,算了,給你吧,反正也是作廢的文件。他轉身時,白大褂口袋里掉出張照片,正是1998年鏡水鎮懸鏡閣前的合影,父親搭著肩的男人手腕上,那個鏡面紋身清晰可見。
母親突然蹲下來,捧住林冷軒的臉:冷軒,她的眼睛里有血絲在爬,答應媽媽,以后別再問這些事,好不好?她的拇指擦過他的眼角,卻沒發現,自己的袖口已經滑到肘彎,腕骨內側的八卦烙痕,此刻正對著解剖報告上的青銅粉末照片。
回到病房,父親的吊瓶已經換過,心電監護儀的綠線依舊規律地起伏。林冷軒盯著床頭的日歷,10月12日那頁被撕得毛邊,而在10月5日的位置,他看見用鉛筆寫著鏡水鎮木雕館老匠,字跡是父親的。
床頭柜上,平安繩的金屬絲不知何時又變了形狀,此刻彎成個尖銳的三角形,尖端正對著母親藏照片的抽屜。林冷軒摸著口袋里的解剖報告碎片,突然聽見走廊傳來爭吵聲:
陳法醫,你隱瞞關鍵證物!是王浩的聲音,老林指甲縫里的青銅粉末,分明和懸鏡閣的殘片吻合,你為什么在報告里寫成建筑粉塵
證據鏈還不完整!陳法醫的聲音帶著不耐,再說了,夜梟公司的背景。。。。。。他的話突然截斷,接著是腳步聲遠去。
林冷軒趴在父親床頭,看著他手腕上的新針眼,突然發現針孔周圍的皮膚微微發紅,形成個類似榫卯結構的圖案——和他在夢境中父親畫的魯班鎖一模一樣。而在父親的枕頭底下,那個母親今早塞進去的鐵盒,此刻正露出一角,鎖扣上的八卦紋路,與陳法醫白大褂上的刺繡分毫不差。
窗外的銀杏葉又落了幾片,在玻璃上投下破碎的影子。林冷軒突然意識到,父親的墜樓案就像個復雜的魯班鎖,每個證物都是一塊榫卯構件,而他手中的碎片,正逐漸拼出一個驚人的真相:十年前的懸鏡閣,十年后的老槐樹巷,還有貫穿其中的與,早已在他出生前就織成一張大網,而父親,正是第一個試圖破網的人。
當母親去打開水時,他偷偷抽出鐵盒里的文件,第一張就是1998年的現場勘查報告,照片里的青銅鏡殘片上,赫然刻著林建國冷軒兩個名字,中間用魯班鎖的榫卯結構連接,像道永遠解不開的謎題。
解剖室的低語還在耳邊回蕩,那些被隱瞞的肋骨骨折、松木屑、青銅粉末,此刻都變成了魯班鎖上的缺口,等著他用特殊的能力去填補。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鏡水鎮老槐樹巷的廢墟里,挖掘機正在地基下挖出新的證據——半塊刻著八卦的青銅鏡殘片,邊緣還帶著新鮮的鑿痕,仿佛剛剛有人從完整的鏡面上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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