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說完,身邊人猶豫開口:“小少爺,那秦姨娘……她畢竟懷胎九月,即將生產。要我說,這次少夫人也確實心急了,何止于那么心急,非要將人打死才解氣。這不是給您添麻煩嗎……”
“一個姨娘罷了?!濒盟撇辉谝庹f:“再說,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是我的?!?
“???”
嚇人似乎不解。
安槐也豎起了耳朵。
她大概聽出點事情來。
團子的母親是姓秦,是裘家小少爺的姨娘。
懷胎九月即將生產,被裘家小少爺的正妻打死了。
打死懷孕的妾室,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太子太傅家更是不能有這樣的丑聞,于是讓府里下人悄悄解決了,毀尸滅跡。
誰想到呢,正好被安槐碰上了。
不過妾室秦姨娘的孩子怎么會不是裘似的,難道秦姨娘紅杏出墻,給裘似戴了綠帽子?
安槐這么一想,覺得裘似還挺大度?
萬萬沒想到,裘似接下來的話,簡直毀三觀。
裘似說:“算算日子,秦姨娘懷孕那日,招待客人去了。誰知道她肚子里的,是哪個野種?!?
下人恍然。
“對對,小的怎么忘了這事情。不過秦姨娘的身段真是好,幾位公子都贊不絕口呢。”
裘似哈哈一笑。
安槐聽的瓜子都吃不下了。
娶妻納妾也就罷了,用妾招待朋友,聽著還不止一個。
等有了孩子,再嫌棄這孩子是個野種將人打殺。
“三百年啊,這世道還是這么惡心?!?
安槐感慨了一聲。
她攤開掌心,掌心出現了一片槐樹葉。
然后從袖子里一摸,也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把剪刀。
安槐用剪刀在葉子上剪了幾下,葉子被剪成了一個綠色小人。
能看見發髻,這是個女性。
安槐將葉子往空中一拋。
“去吧?!?
那片葉子在空中轉了幾轉,消失不見。
隔壁包廂,裘似正在說話,有人敲門。
他以為是伙計送酒過來,隨口應了一聲:“進來?!?
門推開,進來的是個丫鬟。
低著頭,看不見臉。
但是從身材上看,婀娜多姿。
裘似眼前一亮。
他伸手就抓住了丫鬟的胳膊。
“你是這店里的丫鬟?怎么從沒見過……”
丫鬟低聲說:“我是新來的?!?
這聲音怎么有點耳熟呢?
裘似對一個茶館丫頭,想做就做一點兒也不顧忌。
他伸手就去捏丫鬟的下巴,想抬起她的頭來看一看。
丫鬟也不反抗,也不驚慌,順從的抬起頭來。
露出一張裘似熟悉的臉。
他愣了一下,然后發出一聲驚叫。
“??!”
這丫鬟的臉,竟然長的和秦姨娘一模一樣。
可秦姨娘分明死了。
死的透透的,血將下身都浸濕了,是他親眼所見。
裘似一瞬間臉色傻白,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的說不出話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