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咧嘴一笑。
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裘似一步步的后退。
“相公……你在怕什么?你別跑啊。”丫鬟的聲音和秦姨娘一模一樣,她一開口,嘴角滲出血來,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
裘似嚇的腿軟,差一點沒站住。
“你別過來。”
裘似顧起勇氣,從腰上抽出一把匕首,舉在胸前。
但丫鬟一點都不害怕。
一步步就走到了面前。
“相公,你不喜歡我了嗎?那你喜歡我肚子里的孩子嗎?”
丫鬟握住了裘似的手。
冰涼的沒有一點活人的溫度。
丫鬟突然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廝:“是不是你沒照顧好小少爺?”
四目相對。
啪嗒一聲。
小廝連一句話都沒說,就昏了過去,倒在地上。
虧心事做多了的人,總是廢物一些。
丫鬟遺憾的又轉會頭來,繼續溫柔的看著裘似。
“相公,你摸摸,我們的孩子會動了……”
裘似手里雖然握著匕首,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更別提把匕首刺進去的勇氣。
他只覺得秦姨娘握著他手腕的手像是鐵鉗一般,幾乎將他的手腕折斷。
就這么拽到了她的腹部。
剛才還扁扁的肚子,這會兒卻高高鼓了起來。
裘似哆嗦著:“柔兒,柔兒是你嗎?你要做什么?你……你不是死了嗎?”
“我是死了呀,可是我死的不甘心。我的孩子都九個月了……他說他想活。”
秦姨娘死死抓著裘似的手,一刀刺向自己的肚子。
匕首鋒利。
裘似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匕首化開了秦姨娘的肚子。
從上到下,劃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
一個嬰孩從里面露臉出來。
那是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定睛一看,卻又變換了。
變成了九個月前,他曾經用秦姨娘招待的兄弟。
再看,又變了一張臉。
每一張臉都猙獰可怖。
那不是嬰兒的臉。
那是地獄里的羅剎。
裘似終于忍耐到了極限,他狂叫了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一下子甩開了秦姨娘的手,轉身狂奔。
一邊跑,一邊喊。
“不是我殺了你,不是我殺了你……”
然后哐當一聲。
裘似忘了,他現在可是在二樓的包廂里。
外面是個露臺。
他直接就那么沖了出去,撞斷了陽臺的圍欄,直直的摔下了樓。
此時外面正熱鬧,人來人往的。
從二樓突然摔下來一個人,雖然沒砸到什么,但是也嚇了大家一跳,有幾個膽子小的,尖叫了起來。
然后就有人反應過來,喊道:“有人摔下來了,有人摔下來了。”
茶樓掌柜正在門口和人說話,嚇的抖了一下。
一看,頭都要大了。
這不是剛才上去的裘小少爺嗎?怎么從二樓蹦下來了?
他趕緊過去。
也沒聽著樓上有什么吵鬧的聲音啊。
這要是摔壞了可怎么得了?
安槐就在隔壁陽臺上往下看,別的她不擔心,二樓這高度正常也摔不死人。
她主要是看著點,別讓裘似砸到了路人就不好了。
還沒等掌柜帶著伙計跑到面前,裘似突然爬了起來。
真是一骨碌啊,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