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聽不懂,但是靳朝覺得,這不是什么好話。
他沉吟了一下。
“女人生孩子,我就不參與了吧。”
雖然大人已死,孩子是鬼,但總歸是生孩子沒錯吧。
“好吧。”
安槐也不強求:“不過我要跟殿下打個招呼,一會兒看見的東西,可能會顛覆你的認知。你別怕,不會有危險的。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我們是這母子倆的恩人,他們不會傷害我們的。”
靳朝皺了眉。
完全沒有從安槐的安慰中,得到一點安全感。
但已經沒有時間讓他考慮太多了。
女尸的肚子動了一下。
靳朝睜大眼睛。
他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他再三確認過,這女人已經死了,是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體。
母體死亡,肚子里的孩子就算已經足月,也只能存活非常短暫的時間。
他也碰見過類似的事情。
母親突然出了意外,重傷不治,為了保一個算一個,讓人將肚子剖開取子。
這是非常慘烈,實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了。
可從沒聽說過,母親都死了五六個時辰了,肚子里的孩子還能活。
但女尸的肚子,又動了一下。
靳朝聽見了嬰兒的哭聲。
在這除了他們倆沒有其他活人的地方,聽見了嬰兒的哭聲。
即便是沖鋒陷陣殺人如麻的靳朝,心里也難免有點犯怵。
敵人的尸山血海,那是自己砍出來的。
可現在,未知叫人心里沒底。
女尸的肚子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了,嬰兒哭聲也越來越大,仿佛真有一個活的嬰兒在里面掙扎。
哭聲猶如尖銳的針,扎進耳朵里。
周圍陸陸續續地響起哭聲。
各種各樣的。
有老人的,有孩子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這一刻,靳朝真的明白了什么叫百年積尸地。
啪一聲。
女尸肚子上的衣服裂開了。
靳朝沒有移開目光。
他看見那被撐得幾乎透明的肚子上,有一個小手的印子。
那是一個掙扎要見天日的生命。
靳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種沖動,想要幫他一把。
但是他又不能繼續想。
這東西出來后,是人?是鬼?
還是什么東西?
正想問問安槐,卻發現安槐已經沒站在他身邊了。
她在五米開外的地方,手里拿了把鐵鍬,正在挖地。
袖子卷著,吭哧吭哧,挖的十分帶勁。
莫非……她是在挖坑,打算一會兒把女尸和鬼嬰埋了?
靳朝心道,那可不行。
尸體要是不帶回去,這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裘府本來就是為了毀尸滅跡,現在安槐這一埋,不是正好幫他們毀尸滅跡了嗎?
靳朝暫時舍棄下掙扎的鬼嬰,大步走了過去。
“夫人在做什么?”
“找東西呢。”
“找什么東西?”
安槐停下來用袖子擦了擦汗:“這地下埋著一箱珍珠,我要把它們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