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不想看著京城大亂。
京城若亂了,靳朝哪有時間和他恩愛纏綿。
“三石坡是百年積尸地,陰氣重,能安撫嬰煞,也能留住怨靈。先將這母子安撫住,然后再回頭破案,也算是爭取了一些時間。”
靳朝半信半疑。
但安槐都已經把尸體帶出來了,他也動了心,不如就去看看。
看她到底能折騰出什么來。
太子和太子太傅確實跑不了,他此時對安槐更感興趣。
到三石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天邊一輪殘月,照出滿地荒涼。
一株老槐樹,在寸草不生的亂石坡中間,枝椏亂生,毫無章法。
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馬車停下,安槐打開車廂,擼起袖子,打算把麻袋扛出來。
靳朝制止了她。
“我來。”
這種臟活累活,沒道理讓一個女人看。
靳朝也不是養尊處優的大爺。
安槐也不跟他搶。
靳朝將麻袋扛了起來,血都已經凝固在麻袋上了。
“去哪里?”靳朝問:“你是要將尸體埋在這里?”
尸體埋了,那可就是毀尸滅跡。
這命案可就不好弄了。
“不是。”安槐說:“尸體不重要,尸體就是個皮囊,我要給陰煞接生。”
“……”
每個字靳朝都能聽懂,但都不似人。
“看見前面那棵大槐樹沒?把尸體扛過去。”
安槐領路,靳朝跟在后面。
正是好季節,老槐樹上也還有些葉子,嘩啦啦地抖動著。
靳朝將麻袋放下。
安槐打開麻袋,將里面的尸體拽了出來。
剛才路上,靳朝只是打開開口看了一眼,如今方才細看。
只見女人容顏秀麗,身材纖細,只有肚子高高凸起。
身上旁的地方都看不見傷,但是從腰身往下,幾乎被鮮血浸透了。
靳朝的臉色很難看。
“你說,你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兩個小廝,將人往馬車上送?”
“對。”
“若是再見,這三個人你可還能認出來?”
“當然能。就算我認不出來,九條也能認出來。那個中年男人還被九條抓瞎了眼睛呢,眼珠子都抓出來了,一找一個準。”
“好。”
靳朝不再多話。
“你開始吧,這邊處理之后,將尸體帶回去。”
“行。”
“要我做些什么?”
“坐下就行。”
靳朝其實這話只是客氣問問,他以為安槐會說,什么也不用,在一邊等著就行。
萬萬沒想到,安槐讓他坐下。
不是坐遠,是坐下。
就坐女尸旁邊。
靳朝雖然心里略有忐忑,但還是依坐下了。
安槐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模樣,突然來了逗一逗的興趣。
“殿下。”安槐一笑:“想有點參與感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