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看著她。
四目相對,盛秋芳一臉驚恐。
“你看得見本宮?”
安槐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靳朝就站在外面不遠,他是習武之人,聽力極好,自己在里面說的話,他都是能聽見的。
所以不可胡亂語。
免得讓他覺得自己鬧鬼了。
“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看得見本宮?”
盛秋芳不可置信地在安槐面前走來走去,安槐就隨著她轉(zhuǎn)動視線。
“真的,你真的能看見本宮,還能聽見本宮說話!”
盛秋芳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你竟然能看見本宮,這么多年了,終于有人能看見本宮了……”
盛秋芳突然停在安槐面前,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
但顯然是觸碰不到的,她的手指穿了過去。
盛秋芳面上顯出一絲失望。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得慘白,不似活人。
是了,她本來就不是活人。
安槐說:“母妃,您如果有什么未盡之事,有什么想說的,想要的,沒做完的。您都可以托夢給我,我一定會盡力幫你完成心愿的。”
這話靳朝在外面聽著,沒有什么問題。
盛秋芳在里面聽著,卻是另一回事。
“安槐,你叫安槐?”盛秋芳遲疑著:“本宮只記得一覺睡醒,就到了這里,然后怎么也走不出去。你,能幫幫本宮嗎?”
安槐說:“母妃,今日來得倉促,過幾日我再來看您,給您帶喜歡的糕點。您要是給我托夢,有什么想要的,我也一并給您帶來。”
盛秋芳聽懂了。
“你能看見我,那是不是能救我?”
安槐輕輕點頭。
盛秋芳擦了擦眼淚。
“那本宮等你,好孩子,本宮等你,你一定要來啊。”
安槐又點了點頭。
盛秋芳看了一眼殿外靳朝的背影,輕聲說:“就算不來也沒有關(guān)系,兒成婚,本宮很高興。你們好好的,本宮就算一輩子走不出去,也安心了。”
安槐笑了一下。
“母妃,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三皇子,也一定……會常來祭拜您的。”
時間差不多了,安槐也不能耽擱太久。
她起身走了出去。
盛秋芳死后靈魂不散,被困在家廟,她的死怕是沒有那么簡單。
靳朝在外面聽著安槐和母親說話,神情緩和許多。
除了自己對她的猜忌之外,安槐無可挑剔。
她雖然可疑,但只是可疑,并無證據(jù)。
靳朝在軍中多年,處置一個人,總要有真憑實據(jù)才好。
就憑感覺懷疑,是絕不能定一個人的罪的。
回了府,靳朝說:“我還有公務(wù)在身,夫人自便就好。”
安槐福了福,送靳朝離開。
然后一抬手。
九條應(yīng)聲而落下。
安槐和靳朝婚前就有約定,不拘束她的自由。
不必守在深宅內(nèi)院。
于是安槐帶著鳥兒,出門了。
她知道靳朝這些日子在忙什么,想幫幫忙。
昨晚滋味太美妙,她可不想靳朝每天忙的在書房,晚上連臥室都沒時間回,那不是耽誤自己的事情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