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剛走到街上。
出事了。
就在早上的點心鋪子前,圍了一堆人。
安槐擠進去一看,躺在地上的正是早上那個拿了點心不給錢的小女孩。
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嘴角有點心屑,手上還拿了半塊沒啃完的點心。
點心鋪子掌柜在一邊慌亂擺手。
“不是我,不是我,跟我沒關系。”
“我的點心都是好的。”
“我沒害她……”
看掌柜那樣子,就快要哭出來了。
安槐找周圍的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情況。
就在剛才,這小姑娘又去點心鋪子里拿點心吃。
因為上午她替小姑娘給了掌柜一塊銀子。
那塊銀子夠好幾大包點心了,所以下午掌柜看見小姑娘又來,就沒有說什么。
不但沒說什么,還給了她一包點心。
老板算是挺有良心的了。
小姑娘接了點心,就蹲在點心鋪子門口,大口大口地吃。
誰知道吃著吃著,就死了。
這一下就亂套了。
有說是被噎死的,有說是被毒死的,各種各樣的說法都出來了。
這對點心鋪子掌柜來說,真是禍從天降,無妄之災。
有人報了官,很快官府的人就到了。
掌柜的面如死灰。
在街上巡邏的金吾衛很快到了。
安槐走了過去。
“這人送去三皇子府。”
領頭的一看安槐:“你是什么人?”
“我是三皇子妃。”安槐說:“這女孩死得蹊蹺,和三皇子現在正在查的一起案子有關,你把人送去,三皇子自然知道。”
金吾衛一聽,立刻明白安槐說的是哪一樁案子了。
最近京城確實有一樁詭異的命案,雖然不是他們查,但是人人都接了上面的通知,要盡力協助三皇子。
不過這三皇子妃……有點怪怪的。
金吾衛一想,她也沒讓把人往奇怪的地方送,而是送去三皇子府。
那想來是沒有問題的,不然一送去不就露餡了。
三皇子府上,仵作已經將死在回春堂火場里的女孩解剖了。
和他推測的一樣。
女孩并非死在這一場火里,而是死在七天前的某一場火里。
至于為什么全身的骨頭都是散的,像是被人取出來,掰開,又塞進去一樣。
這個仵作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
誰想到呢,不過一天相隔,又來了一具相同的尸體。
靳朝剛準備進牢房,尸體送來了。
安槐也跟了過來。
她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么會跟著尸體一起過來,靳朝聽說是上午那個偷了點心的孩子,就明白了。
仵作很快到了。
此時,孩子的尸體就放在王府一間偏房里,上面蓋著一張白布。
女孩吃的點心已經檢查過了,點心是無毒的。
這家點心店在最熱鬧的街道上,每天要賣出去無數的點心,如果他家點心有毒的話,那要死的人就多了。
祖文彬哼哧哼哧地跑了過來,這兩天他也怪忙的。
不但忙,還有點心神不寧。
他當了大半輩子的仵作,說實話,膽子不可謂不大。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什么場面都見過的狠人,半夜在墳地里現挖現驗尸的情況都是有過的,百無禁忌,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