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香灰,腐木加血的味道,腥甜的味道。”
這地方就怪陰森的,被安槐這么一說,更陰森了。
靳朝沉聲道:“進去看看。”
他本不信怪力亂神,但最近這幾起兇案,死者死的都很蹊蹺,讓他心里不得不有幾分猜疑。
安槐一把抓住了靳朝的袖子。
“我先。”
眾人一起回頭看她。
安槐卻沒看他們,目光掃向院子。
“這地方不對勁。”安槐說:“我懂一些風水。”
眾人更意外了。
靳朝也不由的道:“你還懂風水?”
“嗯,在鄉下的時候,村里來過一位風水先生,他當時受了傷,我悄悄給他送了幾天飯。他為了報答我,教了我一些。”
安槐現在覺得,在鄉下長大這個理由真的很好用。
如果她是在永安侯府長大的,身邊時刻都跟著丫鬟,想說自己天天溜出去都不方便。
鄉下沒人管,就沒那么多忌諱了。
靳朝果然沒有懷疑,只是說:“只是教了一些,你不要勉強。”
“不勉強,這個院子里有個陣,恰好,這個陣師父跟我說過。”
師父都叫上了。
諸元好奇還嘴快:“安小姐,這是什么陣?”
“這叫八角困靈陣。”
眾人聞所未聞。
但就在陣法被叫破的一瞬間,啪的一聲響,院子的門突然被一陣風吹著關上了。
院子里的溫度,好像又降了一些。
現在天熱,大家都穿著單衣。
被這風一吹,只覺得陰氣森森。
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里除了安槐,誰都是不信鬼神的,但誰都沒有說出來。
諸元更是扯了扯衣服。
這雨要下不下的,真讓人有點心里發毛。
還是靳朝鎮定。
“你既然知道這陣的名字,應該是有所了解。”
“了解一些。”
風水師父是有的,師父也是有的,不過不是在什么農戶莊子里,是在三石坡下。
那里埋著的風水師父何止一個。
三百年了,閑著也是閑著,什么不都得學點。
靳朝一針見血:“這陣是做什么的?”
“陽氣不入,陰魂不出。”
安槐突然伸手,好像抓住了個什么東西。
但是眾人睜大了眼睛,卻什么也看不見。
安槐將那看不見的東西用手一捏,隨手丟棄。
“這八角困靈陣是聚陰困魂之地,可以將死者魂魄永久鎮壓,磨滅靈識,永無輪回。全陣沒有生門,生魂困在此處,時間一長,就會被撕扯消散。”
安槐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非常嚴肅。
諸元等人聽得臉色都不太好。
“殿下,此處兇險,您是千金之軀,不可犯險,屬下護您立刻離開。”
說著,杭玉堂已經轉身掠向大門。
大門緊閉。
杭玉堂到了大門口,二話不說抽出刀來,想要一刀將門劈開。
可看著搖搖欲墜的木門此刻卻異常牢固。
刀砍在門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眾人甚至看見火花濺出。
但那木門紋絲不動。
不但沒有被劈開,連一個印子都沒留下。
這很不對。
眾人都變了臉色。
院子圍墻不過一人多高,杭玉堂又縱身而起。
這里除了安槐都會武功,都是高手,就是開不了門,也可以輕松離開才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