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齋禮佛的人很多,不吃齋禮佛的人也很多。
但一個莊戶院子不種糧食不養雞鴨,就很奇怪。
好像是關著什么人似的。
靳朝吩咐手下:“去戶部查一下這院子的交易備案,是在誰的名下。”
手下立刻去了。
但當然不是在這傻等著。
只要這個院子有古怪,不管這個院子是在誰的名下,靳朝都能進去查。
京城里,除了后宮,他沒有不敢去的地方。
到了萬賢山莊門口,靳朝一看,門口一把鎖。
也就是說,里面沒人。
“開鎖。”
說完,杭玉堂一抽刀。
一道亮光閃過,啪的一聲,鎖被斬斷,落在了地上。
諸元推開了門。
突然一陣風吹過,天色陰沉了起來。
現在是半下午,今天不說烈日當頭吧,天氣也是十分不錯的,太陽明晃晃地照著。
可此刻,也不知哪里來了一片烏云。
陽光頓時就被遮住了。
氣溫一下子降了不少,烏云朵朵,天驟然陰沉下來,風云攪動。
諸元抬頭看了看,奇道:“這也不是六月啊,怎么天說變就變,不回下雨吧……”
杭玉堂從馬上拿下一件披風。
“殿下,您披件衣服,別著涼了。”
安槐不由在心里感嘆。
靳朝這倆手下也不容易。
不但要跟著他沖鋒陷陣,還要像老媽子一樣照顧身體。
靳朝也不矯情,披上了披風。
然后一行人走了進去。
這莊戶院子還不小。
進去是一個空蕩蕩的院子。
再往里走,又是一個院子,院子里還是空蕩蕩的。
但有一扇關著的木門。
木門上也是一把鎖。
鎖上很干凈,沒有什么灰塵,可見這莊戶院子的主人離開的時間不長。
這一點周圍的農戶也可以證明,前幾天還看著婆子出來過。
靳朝說:“打開。”
杭玉堂又是一刀。
有一把鎖壯烈犧牲。
然后杭玉堂推開門……不,他沒推開門。
杭玉堂有些奇怪。
他也是習武之人,不說力拔山兮吧,一扇木門能推不開。
他又推了一下。
剛才仿佛有千斤重的門,又好像突然一點重量都沒有。
他因為蓄了力,用力一推,門突然就開了,讓他猝不及防沖了過去。
差點撲在地上。
幸虧諸元在后面一把拽住了他的腰帶。
不然就在安槐面前丟人了。
不過安槐此時沒注意他,別人也沒空注意他。
這院子有些古怪。
不像是一個活人住著的院子。
雖然說現在烏云密布,天已經陰沉了下來,可也沒有陰雨連綿,這院子里卻不知哪里來的茫茫霧氣。
霧氣中,隱約可以看見院子里,有水井,有假山,有枯樹。
但都干干凈凈。
一陣風吹來,空氣中飄來一陣說不出的味道。
杭玉堂吸了吸鼻子:“這是什么味道,有點腥?”
難道是院子里的人臨出門的時候,殺了頭豬?
安槐也吸了口氣。
還在空氣中抓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