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現(xiàn)在這門婚事就得推了。
想推了,不外乎從兩方面下手。
一是永安侯夫妻倆。
二是男方家。
她尚且不知男方家是誰,但又何必舍近求遠(yuǎn)呢?
男方就算不是什么好人,跟她也無愁無怨。
要折騰,當(dāng)然是優(yōu)先選擇自家人。
她還要給原主報仇呢。
安槐當(dāng)下就不睡了。
她換了一身白衣,將頭發(fā)披散下來,抓抓亂。
又去找了紅色顏料。
安明珠自詡才女附庸風(fēng)雅,屋子里琴棋書畫,什么都有。
簡單收拾了一下,頓時,一個冷清孤高仙氣飄飄的大小姐,成了剛從土里爬出來的鬼。
還是新鮮滴著血的那種。
安槐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點頭。
出了門,出了院子,安槐飄到了侯府主屋。
安永侯夫妻倆的房子。
夜深了,兩人睡的香甜。
安槐輕輕推開門,飄了進(jìn)去。
房間里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睡夢中的老兩口,都不由打了個冷顫。
這才是八月中旬,怎么就這么冷了?
安槐走到窗邊,彎下腰,湊到永安侯耳邊,低聲說。
“爹~”
永安侯皺了皺眉頭。
他慢慢睜開眼睛,卻沒有醒。
房間里,彌漫著一種迷幻的淡淡香味。
門關(guān)著,窗戶開著,外面不知何時起了風(fēng),吹得樹影搖曳亂顫。
安槐又說:“娘~”
候夫人也睜開了眼睛。
但兩人并非清醒的狀態(tài),好像三魂六魄只在一半。
安槐顫抖地說:“女兒被你們害的……好慘啊……”
她撩起披散的頭發(fā),露出一張血淋淋的臉。
夫妻倆想是突然驚醒。
“你,你是誰?”
兩人瞬間臉上血色全退,聲音發(fā)抖。
候夫人更是翻了幾個白眼,努力了白天,才沒昏過去。
“我是你們的大女兒啊。”安槐聲音飄忽:“你們好好看看我,我也是你們生的,你們怎么忍心……送我去死……”
永安侯總算是見過些世面,他狠狠地在被子里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哆嗦著問:“你,你休得胡,我們的大女兒,好好的在屋子里。你是何方妖孽,好大的膽子!”
安槐微微一笑,扣下自己的一只眼珠子。
抬起袖子,緩緩擦了起來。
血糊淋啦的。
候夫人這下真的昏過去了。
“我是從三個月后來的。”安槐胡扯,開口就來:“你們把我推入火坑,害我慘死,怨氣不散。我到了地府,閻王都可憐我,給我一個時辰重回人間,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安槐說著,將眼珠子放回眼眶去。
候夫人剛醒,正看見這一幕,又昏了過去。
永安后只恨自己是個生猛漢子,怎么就昏不過去?
“爹,娘,女兒死得好慘,你們下來陪我吧……”
安槐伸出手去,一副要掐死永安侯的樣子。
永安侯也嚇瘋了。
“女兒,女兒,你聽爹說。”他語無倫次:“是爹娘不對,但你真的誤會了爹娘。你在夫家受了委屈,爹不知道啊,要是知道……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真的嗎?”
安槐歪了歪腦袋,一臉天真。
可惜腦袋歪得有點厲害,脖子好像要斷了一樣。
永安侯夫人再一次醒了過來。
這一次,她沒再昏過去了,只是感覺床上有點濕漉漉的。
一股難聞的味道從被子里散了出來。
安槐本來也想掐一下她的,現(xiàn)在伸不出手來了,還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