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京城時,他還是個半大少年。
之后偶爾回京,也是匆匆來去。
這次正經留下也不過才月余,交好熟悉的朝中官員本就不多,永安侯更不是其中一個。
但鼻子下面就是嘴。
靳朝的計劃簡單粗暴。
大戶人會有值夜的婆子家丁,在府里來回巡視。
隨便抓個問下就行。
再威脅給點錢,讓他不許將見到自己的事情說出去。
靳朝仗著自己功夫好,被發現可以及時躲避,就隨意往前走去。
走著走著,就到了一個院子旁。
看這院墻,看這規格,應該是府里有身份的主子住的。
靳朝剛要繞過正門去看看,突然聽見腳步聲。
有人過來了,他一側頭。
呆住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要找的安槐。
安槐也呆住了。
今晚喝了兩口酒,酒勁兒后上,回府的路上略有點暈。
想著夜里無人,她就走得快了點,想早點回來躺著。
偷摸進了府,剛靠近院子,一看,兩個嬤嬤竟然守在她院子門口。
安槐當時就冷笑了一聲。
自己這成婚對象,也不知到底是何方妖魔鬼怪。
要不然,能把侯府嚇成這樣?
生怕她跑了,不替安明珠去受罪。
事兒還很多,她也不想半夜鬧起來,于是打算繞過大門,從側面翻墻回房。
爬墻對她來說,
輕而易舉。
嗖的一下罷了。
誰能想到呢,剛一轉過轉彎,就看見了靳朝。
在這個不應該的時辰,兩個不應該的人,出現在了不應該的地方。
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片刻的沉默之后,還是安槐先開了口。
畢竟這是永安侯府,她覺得,自己要盡地主之誼。
“好巧。”安槐說:“三皇子,好久不見。”
果然,三百年沒說人話,語表達能力退化了。
“……”
靳朝扯了扯嘴角:“好久不見。”
安槐先聲奪人:“殿下,你怎么會在這里?”
“找你。”
靳朝簡單明了:“今夜出了命案,本王想來想去,覺得不放心,還是得過來看看,確定安小姐平安到家才行。”
這個理由可以的。
安槐就當不知道他心里其他的彎彎繞。
“多謝殿下。”安槐說:“我已經平安到家,天色晚了,殿下請回吧。”
靳朝應了一聲好。
卻一點兒都沒有要走的跡象。
安槐煩躁:“殿下您還有什么事兒嗎?”
靳朝不走,自己怎么走?
難道能當著他的面飛進去嗎?
靳朝突然有點心情愉快地扯了下嘴角。
“不著急,本王看著安小姐安全進院子,再走。”
安槐真想翻一個白眼。
這不是柳嬤嬤口中那個狠毒兇惡的殺神嗎?
竟然有這種惡趣味?
靳朝不但不走,還往后退了兩步。
那意思,不但不走,也沒打算幫忙。
對,他就是故意的。
諸元沒追上早走了一步的安槐,讓他心里始終有些懷疑。
這安家大小姐,難不成還會武功?
這足足兩人高的墻,看她怎么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