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玫,別傻站著了,快過來替我應酬。”徐母見她站在角落里,不由皺眉道。
李思玫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因著徐老爺子重病,徐母這場生日宴也沒有大辦,來的都是徐家和徐母的娘家孟家自家親戚,也就兩桌人。
“這是清且的舅舅跟表妹。”徐母跟李思玫介紹道。
“舅舅好。”李思玫在結婚時見過他一次,知道他是個領導,不過徐清且的這個表妹,李思玫是第一次見。
孟拓笑道:“叫思玫對嗎,還沒有去過舅舅家吧,下次跟清且來坐坐。”
其實何止是舅舅家沒去過,徐清且的任何親戚,她都沒有私下接觸過,同樣都沒有登門拜訪過。
也從沒有人這樣邀請過她。
盡管舅舅可能只是客氣一下,李思玫還是真誠的回答他:“有機會我會去的。”然后她跟表妹做了自我介紹。
表妹對她客氣的笑了笑,但不怎么愿意搭理她,始終保持著距離,寒暄了幾句,就道:“我去清且哥和外公那邊了。”
李思玫的視線,這才往徐清且看去一眼,他在跟他的外公交談。
外公年輕時候一直在部.隊,是個嚴肅的人,不過從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對徐清且這個外孫,相當滿意。
李思玫安靜的看著,也許是她看得太過專注,徐清且朝她看了過來,來不及躲藏的她心跳不由加速,可他只頓了片刻,然后就收回了視線。
她垂眸,沒有勇氣再看他。
怕他一次又一次的,將她忽視過去。
“今天這身搭的倒是不錯。”徐母的聲音將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李思玫盡力將不痛快的情緒拋到腦后,如實說:“是媽選的好。”
這身衣服,是徐母在自己生日前幾天,讓人給她送上門那幾套衣服中的一套,李思玫只是做了很簡單的挑選。
“跟清且吵架了?”徐母道。
李思玫搖了搖頭,不算吵架,只是他變得冷淡了很多。
徐母道:“那是他對你膩了?”
這句話只戳李思玫的心臟,她像是被扎了一刀,悶痛讓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徐母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她,沒再聊這個話題,只道:“一會兒清且小姑姑一家要來,我是最不喜歡他們家的,你來應付。”
李思玫怔了怔,但徐母這么說了之后,小姑姑來了以后都是她在陪。
徐清且的小姑姑叫徐宴,長得很顯年輕,說是同齡人也不為過,她的女兒還很小,盯著李思玫一直看。
徐宴直接把孩子丟給了她,自己去一旁聊天了。
“我要吃那個。”女孩指了指架子上的蛋糕。
蛋糕架子在徐清且身邊,李思玫看了兩眼,有些遲疑要不要走過去。
“快走快走。”女孩卻拉著她往那邊走,然后使喚她說,“快替我拿。”
李思玫俯身說:“先問下你媽媽,你能不能吃好不好?”
女孩不滿地看著她,這就要哭。
李思玫想,最讓人頭疼的事,應該就是帶孩子了,尤其是被寵壞的孩子,她抬頭去找徐宴,打算先去問問。
這時候,徐清且拿了一塊蛋糕塞進了女孩手里,說:“你要是哭,你媽就能發現你在吃蛋糕。”像是利誘后的威逼。
女孩對他明顯是又喜歡又害怕,乖乖拿著蛋糕吃,變得很安靜。
李思玫離徐清且就幾步之遙,他說完話后,就朝屋里走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避開她。
李思玫牽著女孩回客廳,卻被徐宴一眼看到女孩吃了蛋糕,她皺起眉,立刻質問道:“誰允許你讓她吃蛋糕的?”
她愣了愣,徐宴伸手將女孩手里的蛋糕嫌棄地打掉了,一把將孩子拉到了自己身后,冷冷地指責道:“給孩子喂東西總該來問問我吧?誰準你胡亂喂的,你當是你那種窮地方出來的腸胃那么強啊?”
仿佛李思玫是故意傷害孩子的罪人。
“算了算了。”徐宴的丈夫在一旁拉住她,“今天嫂子生日,多吃塊蛋糕也就吃了,這不好好的。”
“出事了你擔得起責任么?”徐宴越被阻攔越氣,甩開丈夫走到李思玫面前說。
李思玫自然知道她這咄咄逼人,多半是因為瞧不上自己。
今天是徐母生日,她也不想鬧得不愉快,好脾氣地說:“是你自己將孩子丟給我的,你既然這么擔心孩子,就不應該這樣隨便交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