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在這種時候怕我遺憾,而說喜歡我這種話安慰我。”李思玫說。
徐闖想了想,到底是沒辯解。
電梯在兩分鐘后,又緩墜了一次,徹底黑燈故障。
李思玫很難不去設(shè)想那最壞的結(jié)果,時間越久,電梯里越安靜,就越讓人窒息。
每一秒的等待,都是對心態(tài)的凌遲。
李思玫的視野里只有一片絕望的黑色,唯一能感覺到的是徐闖在護著她,她想如果電梯再次失控,這個姿勢他的生機肯定會更小。
“別這樣,徐闖?!彼笏f。
沒有誰需要為對方做到這一步的。
“我不用你這么對我,你保護好你自己呀,別管我?!崩钏济档难蹨I無聲滑落。
徐闖沒有回應(yīng)她,只是護著她頭的那只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就像當年他受傷,她擔心得大哭那會兒,他也是這樣安撫她。
他始終沒有松開護著她的姿勢。
倒不是徐闖不想說話,只是撞了腦袋后的眩暈和嘔吐感更加強烈,甚至開始有些劇痛,開口這種痛感會加劇。
他們就這樣渡過了煎熬又寂靜的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后,電梯門被消防員撬開一道容許一人通過的縫。
徐清且被專業(yè)的工作人員擋在安全距離之外,但視線卻緊緊盯著電梯那邊,剛剛的奔波使得他到這會兒依舊氣息不穩(wěn),十分鐘前保安慢悠悠的動作,甚至讓他難得冷下臉發(fā)了火。
身為醫(yī)生,他最清楚爭分奪秒的重要性,當然,更多是因為電梯里出事的人跟他關(guān)系匪淺。
怎么說也是他太太,朝夕相處了這么久,他自然擔心。
然后徐清且聽見了一道熟悉又急切的聲音。
“先讓她出去,先救李思玫?!?
那人又說:“我最后一個出去,這樣你沒意見吧?”
徐清且很容易判斷出電梯里不止兩個人,為了讓李思玫先出去,他甘愿自己墊后。
這人居然是一向自私自利又內(nèi)心陰暗的徐闖。
徐清且心情復(fù)雜。
但下一秒李思玫被順利救出了電梯,他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他不合規(guī)矩的跨進了安全線,接住了李思玫,在救援人員開口前,他朝對方得體地說了句抱歉,扶著她往安全險外走去。
“有沒有受傷?”徐清且開始檢查她的身體情況,主要是頭部以及脊椎的情況。
確認沒事后,他松了一口氣,打算及時給她做面對危險后心理應(yīng)激的疏導(dǎo),“李思玫,跟著我說的做,深呼吸,先讓自己放松下來……”
李思玫像是什么也沒有聽見一樣,她只是死死盯著電梯的位置。
徐清且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將她往懷里拖了拖,左手扣在她的腰上。
“李思玫?!彼麤]什么情緒的喊了她一聲。
其實他也沒什么想跟她說的,或許只是想吸引回她的注意力,他現(xiàn)在有點不爽。
不過李思玫非但沒有理徐清且,還在徐闖被從電梯里救出來的那瞬間,強硬地扯開了他扣在她腰間的手,快步朝徐闖小跑了過去。
徐闖雖然只是站著,但面向著她,明顯是一個迎接她的姿勢。
他的眼神里有對她的擔心,有劫后余生的釋然,唯獨沒有半分平日里的陰沉和算計。
這樣截然不同的徐闖,讓徐清且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心里有了個清晰的猜測,但他不認為徐清潤的調(diào)查會出問題,徐闖大概是為了利益,刻意通過接近李思玫來接近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