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這話一出,站在她身邊的兩個男人瞬間恍然。
“對呀,整個宮里的人咱們都盤問了,以為做得細無巨細,卻單單忽略了這個道士。”
沈風眠一拍腦袋:“還是咱們林姑娘細心啊。”
衛硯臣把手中的卷宗藏在攏袖內:“根據晏殊的口供,這道士應該是司天監推薦的。
即使如此,那就去會一會司天監的人。”
……
司天監。
宋大人把沏好的清茶放在衛硯臣的面前,他淡淡瞟了一眼跟著衛硯臣一起來的沈風眠,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沈大人,我這杯盞有限,只能給王爺斟茶了。”
沈風眠看著對面頭發花白,一副道貌岸然模樣的男人,笑了笑:“沒關系宋大人。
我沈家在外面征戰多年這點饑渴還是受得了了,不想您,年紀大了少喝點水,小心尿頻,尿急,尿不盡!”
“你!”宋大人皺眉氣憤地看著沈風眠。
沈風眠心里清楚,司天監雖然不受皇上寵愛,但他們一直覺得自己和凡人不一樣,是那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天選能人。
衛硯臣是皇子,司天監自然是要尊敬的。
但對于沈家,一方面他們是武夫,另外一方面沈家落寞,司天監狗眼看人低再正常不過。
可惜他沈風眠可不吃他這一套,他沒什么家族重擔和臉面要撐著,自然就不需要給這些人好臉色。
宋大人指著沈風眠看著衛硯臣:“王爺也是金尊玉貴的,怎么就和沈家的庶出走到了一起。
成何體統?”
衛硯臣本來不想搭理沈風眠和宋大人的爭吵,如今這老頭子竟然還開始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摘自己了,那自然是要說一說的。
“沒記錯的話,宋大人進宮之前是個江湖的術士吧?
坑蒙拐騙,身上背了不少的案子,是不是?”
衛硯臣都沒抬眼看宋大人,只是低頭看著面前的杯盞,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杯盞的邊沿。
宋大人愣了一下,“這些都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大理寺最是清楚,只是太多的人命舊案都沒徹查清楚,大理寺自然是無暇顧及那些小偷小摸的小人之事。
還是宋大人之前連個江湖俠客都不是,更別提和達官貴人比,你現在在這里說當年跟著開國先皇下江山的沈家。
這是端起碗喊娘,放下碗罵娘啊!
欽天監什么時候都搞得如此烏煙瘴氣了?”
衛硯臣的聲音淡淡的沒什么起伏,但聽到宋大人的耳朵里那是一個諷刺。
他哽咽了兩下,盯著對面挺著胸膛一副洋洋得意的沈風眠。
他無奈拱手:“沈大人,剛才多有得罪,但這杯盞確實不夠了,您不嫌棄的話喝我的。”
說著,宋大人把自己的杯盞放在了沈風眠的面前。
沈風眠撇撇嘴:“可拉倒吧,我嫌你有口臭,畢竟年紀大了老年味是散不去的,不喝!”
宋大人再次被懟,想說什么,但看著衛硯臣沒動作,只能硬生生把心中不甘咽了下去。
“今日王爺找我,是所謂何事。”
衛硯臣抬眼盯著宋大人:“皇上把桑禾公主這個事情交給本王,宋大人應該是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