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監在大余算是被人遺忘的一個部門,除非是有祭祀他們才會被皇上召見。
“皇上應該是久病亂投醫,不過,確實有效果。”
晏殊這話一出,三個人互相對望一眼。
要是叩首祭天,對著上面的人拜一拜就能消除百病,那要郎中要做什么?
“你繼續。”衛硯臣沒反駁晏殊的話,讓他繼續說:“你倒是說說是如何的有效果?”
“公主被作法驅邪之后當夜就睡了個好覺,沒多久都愿意出宮了。
皇上覺得這是好事,于是就想著讓這個道士在公主生辰宴的時候大興做法,或許能藥到病除!”
晏殊輕嘆一口氣:“只是沒想到,公主竟然失蹤了。”
“我有一個問題要問。”
林柚清看著晏殊,拿著卷宗:“公主生辰宴的開席時間是午時,但開壇做法是午時三刻。
按照往常我們見到的做法慣例,要給誰施法,這人就必須在現場,或者人真的不能親臨現場,也都要帶著她一個貼身物件,對嗎?”
晏殊頷首,茫然地看著林柚清,不知道她到底要問什么。
“但公主是在未時才被發現失蹤的,我請問,公主生辰宴都開始好些時間了,公主人呢?
那個時候沒發現嗎?”
“呃……”
晏殊怔了一下,擰眉細細想了好一會兒,道:“當時公主說身上不舒服,宴會就推遲了。
只是這卷宗上好像沒記載。”
“哦?”林柚清笑了:“可是那時候你在宮里嗎?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你不是回家去看你的母親了嗎?”
晏殊瞪大雙眼看著林柚清。
沈風眠也回神,上前一把扯過晏殊的領口:“你娘的,你竟然敢騙大理寺的人!
一個小小侍衛想翻天不成。
耽誤辦案,信不信本大人現在就辦了你!”
晏殊被嚇得雙腿哆嗦,連忙求饒:“大人,大人,我……我沒說謊。
剛才林仵作問我的問題,我也沒說謊,我是第二天來了桑禾宮之后,聽下面太監宮女說的。”
“你撒謊!”
沈風眠可沒什么耐心!他現在恨不得掐死這個雜碎,這會都已經子時了,結果是審出來個騙子!
“說、桑禾公主現在在哪里?”
晏殊見沈風眠一副想要殺了自己的樣子,人都快哭了,他不知要如何解釋,哆嗦著嘴唇只能說著:“我……我不知……我說的句句屬實。”
“還撒謊!”沈風眠抽出腰間的佩劍!
“沈風眠。”
衛硯臣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臂:“你再這么下去算是嚴刑逼供了。”
沈風眠愣了一下,收回手中的長劍。
衛硯臣一揮手,從外面進來幾個太監帶著晏殊離開。
期間晏殊還在說著:“王爺……相信我,我沒撒謊。”
隨著大殿的門被關上,偌大的房間內僅剩下他們三個人。
衛硯臣給沈風眠遞了一杯清茶,“喝點,冷靜點。”
沈風眠如數灌下,片刻后,他嘆息:“我知道我冒失了,但這個案子皇上給的時間有限,我是擔心你……”
“本王知道。”衛硯臣上前扣住沈風眠的肩膀。
林柚清全神貫注地看著卷宗:“我很好奇,這個卷宗里為什么沒有那個道士的記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