儋州的大街上人潮涌動。
大部分的人都圍著張貼在墻壁上的告示,上面是一名女子的畫像,旁邊是關于沈墨卿案子的告知。
“硯上書院院長被殺的案子破了?”
“是啊,看上面說的,是這樣的,還是京都的大理寺卿厲害,這才不過幾天,這案子就破了?!?
“不過我看這殺人兇手的樣子怎么這么熟悉啊,好像是醉紅樓的白姑娘?!?
“哎呀,你別說還真的是啊,嘖嘖果然最毒婦人心,沒想到殺人兇手竟然是個女子!”
……
一群百姓圍著告示在攀談,有的臉上露出惋惜的表情,有的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林柚清和衛硯臣站在醉紅樓后院白清的房間,把百姓的各種模樣是看了個透徹。
“這世人都說,為妓子和小人涼薄,如今我看,只有那些覺得自己高高在上的愚昧之人才是世間最涼薄的?!?
林柚清冷斥一聲,轉而坐在床邊的小幾上烹茶。
衛硯臣掃了一眼人群,確定沒什么可疑的,也坐下來繼續等。
“昨日晚上,錢大人稟報說,周淼的尸體找到了。”
林柚清準備倒茶的手頓了一下。
“需要我去驗尸是嗎?”
衛硯臣搖頭:“不需要,他的死因非常的明顯,口鼻被泥沙浸染,周圍伴有蕈樣泡沫?!?
林柚清垂眸,她們還是遲了一步,周淼還是死了。
“是在哪個地方發現的?”
“河水下游,整個刺史府的人都出動了,在下游發現了周淼的尸體。”
林柚清把杯盞倒滿水,放下了衛硯臣的面前:“周淼還有家人嗎?”
衛硯臣搖頭:“周家的事情,錢大人之前也說了,該死的死,該跑的跑,僅剩下他一人,如今也死了,這是絕戶了?!?
“有時候命運很奇怪?!绷骤智迓犞l硯臣的話,緩緩開口:“世間滄桑,榮枯靡常。
堂堂士族顧家十五年前沒落,有人想振興,卻被人生生斷了所有的機會。
如今因果報應,不管是復仇或者生老病死,都是這世間的劫數?!?
衛硯臣看著林柚清,眼底都是探究,“林姑娘好像很喜歡感嘆這些事情?”
林柚清勾唇:“可能是仵作當久了,見慣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難免有感而發。
有時候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那你有沒有見過,有人惡貫滿盈卻一直壽終正寢,富貴榮華的事情?”
林柚清笑了笑:“如果有人作惡,那必然就有人復仇,只是這復仇的人或許在半路出了意外,或許就在復仇的路上。
報應不到自己也會報應到自己的子孫。
王爺覺得呢?”
衛硯臣沒說話,轉而準備繼續喝面前的茶。
誰知他摸了一下,沒了?
他垂眸看到方才還放在桌上的杯盞竟然不翼而飛,直到身邊傳來喝茶的聲音,他才發現不知何時沈風眠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