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她已經走到了祠堂的門口。
祠堂的門沒鎖,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
正面對的是顧家的家族牌位,許是年成舊了加上無人祭拜,說實話若不是林柚清這種和尸體打交道的時間長,練就了寡淡的心性。
不說是沈風眠,就是個正常走進來都難免會犯怵。
林柚清從背著的藥箱中拿出一沓子紙錢隨手扔在面前的火盆中,之后她掏出火折子點燃,隨著紙錢被燒灼,她緩步上前就準備把倒塌的幾個牌位扶起來。
可,這不扶不知道,一扶她才發現放著牌位案幾上的灰塵竟然是層巒的。
“怎么會這樣?”林柚清有些疑惑。
如果牌位是十五年前就在搜查的時候被撞翻的,怎么會有這個痕跡?
她想著先是看了看窗戶,之后又看著地面,以及放在貢品桌上早都發霉的祭品。
奇怪,好像一切都正常,但這層巒的灰塵又表現出說不出的詭異。
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林柚清正納悶著,外面想起沈風眠的聲音。
“林姑娘可徹查完了?王爺已經在前面等了?!?
林柚清收回心思,看著火盆中的紙燒灼殆盡,轉而走出了祠堂。
沈風眠就站在門口等著她。
“如何,有線索嗎?”他探頭朝里面看了看,看到一塊塊黑漆漆的牌位,忍不住哆嗦了兩下收回視線。
林柚清本來想回答,但一想到她暫時還沒摸到什么頭緒就搖搖頭:“先去門口吧,錢大人也應該到了?!?
沈風眠點點頭,二人朝外面走。
衛硯臣已經站在門口,他掃了一眼沈風眠,眼神淡淡:“祠堂不是你搜的吧?”
沈風眠愣了一下,片刻反應上來,眼神微微挪開不敢看衛硯臣的審視:“你怎么知道?
我搜了,沒什么大問題,你可不要胡說哦!”
衛硯臣睨著沈風眠的衣衫,上前又嗅了嗅:“步履是我們三個人里面最趕緊。
塵土氣息也是最淡的,相比較于林姑娘身上淡淡的香燭味道,你告訴我你們二人是不是換了搜查的地方。”
沈風眠見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也不撒謊了,道:“是林姑娘跟我換的,我大義凌然不行啊。”
“是這樣嗎?”衛硯臣盯著林柚清。
其實對林柚清來說搜查哪里都一樣,她看著一臉心虛模樣卻強裝堅定的沈風眠,點點頭:“是。我要求換的?!?
她這話一出,沈風眠愣了,衛硯臣也愣了。
這算是什么,包庇。
衛硯臣這會沒在說什么了,轉而看著錢大人還有他找來的顧家周圍的幾個鄰居。
“我問你們顧家沒落之后,這里再沒人來過嗎?”
林柚清聽到衛硯臣這么說,心里清楚看來他也沒徹查到什么。
幾個百姓相互看了看點點頭。
衛硯臣想了一下:“顧衍之和蘇望舒不是還有個孩子嗎?就算案子沒破,這個宅子他還是能住的。
他人呢??”
“你們說顧小公子?”其中一個年紀看起來五六十的老婦人想了一下反問。
衛硯臣頷首。
“死了,早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