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走到之前沈墨卿的位置之后指了指桌上一碗湯沒喝完的左邊,還有僅剩下一口桃花酥的右邊,緊接著次第指著。
“簡直太對了!”老鴇站在一邊聽到連連拍手:“一個寒癥坐得遠,是怕傳染給客人。
一個臉上有痘痘坐得遠點自然是不能輕易被發現的啊!”
“然后看上面菜,都是按照,每個人喜好擺放的,但唯獨這道放在了最中央,原因是,白衫的姑娘和死者都喜歡,但二人距離得遠,放在最中間最是合適。”
林柚清分析整個菜的布局。
衛硯臣補充了一句:“可白衫的姑娘不能吃,那兇手就一定能保證這毒藥只會入沈墨卿的嘴里。”
“對,而且……”林柚清拿過桌上夾菜的公筷,看著上面沾染的辣椒皮:“還夾了不少。”
她說著,腦中就已經有了畫面,沈墨卿坐在正中央左擁右抱地,期間四個人都把這麻辣魚放在沈墨卿的碗碟中討他歡心。
“這個兇手很厲害,既然能估算到這一步,剛好一個出痘痘,一個風寒,然后借這個時機把這沈墨卿毒死!”
沈風眠摸索著下巴,點點頭。
林柚清抬眼看著門外已經焦躁不安的青樓客人,道:“嬤嬤。”
老鴇連忙走到林柚清的身邊:“此人必然是很熟悉青館的客者,或者是青館眾人。
你把不經常光顧的人都放走吧。”
“好嘞!”老鴇一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起來,要知道有些都是青館的大爺,一般不來,一來揮金如土,都是她的金山銀山,她可得罪不起。
老鴇轉身去忙活,林柚清也不閑著,轉而看著沈風眠:“沈大人,這沈墨卿的娘子到底什么時候來。”
沈風眠有些無奈,明明說好的一盞茶,現在都過去好久了。
他正準備起身再出去一趟,誰知就看到站在青館門口,一臉茫然的一對母女。
“那不,來了,人來了!”
“那就帶上來。”衛硯臣囑咐。
沈風眠快步沖到了一樓。
……
“民婦鐘氏見過兩位大人,見過林仵作。”
鐘氏被帶上來,她先是看到衛硯臣福身對著他問好,之后拉著自己身邊的小兒子也準備給衛硯臣行禮。
孩子約莫七八歲的樣子,看起來很是乖巧,懂事,但就是有點膽小,行禮之后就躲在鐘氏的身后。
林柚清打量鐘氏的穿著微微擰眉。
既然鐘氏是沈墨卿的妻子,沈墨卿有銀子開了學館,再如何鐘氏也是讀書人的娘子,怎的穿得像是廚房的廚娘,衣衫看起來不破舊,但隱隱能觀察到衣袖,衣擺出的油污。
“你先來隨我認尸吧。”
林柚清清楚鐘氏是被家暴,但既然來了現場,大部分都不想家丑外揚,她怎的就穿成如此?
她壓抑住心中的想法,帶著鐘氏繞過屏風走到了沈墨卿的尸體邊。
隨著白布被拉開,本來還唯唯諾諾的鐘氏突然嗤笑出聲:“好,死的好,死的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