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捕快上前就把劉車夫摁住了。
“你干什么,你抓我干什么?”劉車夫畢竟瘦弱哪里是郭捕快的對手,還沒反應人就像是小雞一樣的被摁在地上:“好啊,你們林縣的衙門瘋了,竟然忤逆家屬的意思,想對我娘子的尸體動手了。
大家都給我評評理啊,我的娘子死得慘啊,而如今衙門仗勢欺人了。”
“夠了!”林柚清脫下手套上前就塞進了劉車夫的嘴里:“劉叔,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她說著看著不遠處還蜷縮的男子。
他似乎真的是被嚇得有些傻,整個人呆呆的,連方才一直掛在臉上的怯懦到現在都沒散去。
“劉車夫你從一開始就說你的娘子被此人殺了,但你到現在都沒有拿出任何的證據,所有的殺人現場都是你的一面之詞。
但我看到的,是受害人身上被做了虛假的傷口。
你可以說你不知道甚至和你沒有關系,但我也不覺得,用這櫸汁冒充假傷是這傻子能干出來的!”
“是啊,可不是嗎?”
“對呀,清清說得有道理。”
……
林柚清說完,所有的百姓都開始附和。
“而根據你的口供,案發時候,只有你和這傻子兩個人,所以這假傷你做的可能性更大。
那么很抱歉,你就是犯罪嫌疑人,既然是犯罪嫌疑人,又有什么資格決定這尸體要如何處置,萬一你真的是殺人犯,那我林縣豈不是成了包庇殺人犯的混賬地方?”
她這話一出,劉車夫徹底是沒了話。
他只能死死盯著林柚清,咬唇不語。
林柚清也不耽擱時間,轉頭看著從外面又趕來的幾個捕快:“勞煩幾位大人幫忙把尸體抬回衙門,我要親自驗尸。”
幾個捕快都是和林柚清熟識地聽到她這么說紛紛點頭,快速弄了一個簡易的擔架帶著尸體離開。
“林姑娘,這人怎么辦?”
郭捕快已經讓人把劉車夫帶走了,他看到還在現場的男子上前詢問。
林柚清揮了揮手,道:“一并帶走……”
“姐姐!”林柚清的話還未說完,男子就像是受到驚嚇的狗一樣,飛奔到了她身邊,緊緊抓著她的衣衫:“姐姐,我怕……你……你陪著我好不好?”
林柚清抬眼看著比她能高出一個多頭的男子。
如今陽光下,她倒是越發看清楚了他的樣子。
明明是一副俊毅倜儻的樣子,隨便一個女子見了估計都忍不住要側目片刻的臉,如今卻是嘟著唇半大孩童的傻乎乎表情,給人心中總是一種格格不入可笑的感覺。
“你叫什么?”
林柚清到現在都沒問‘嫌疑人’的名字。
“我叫什么……”男子撓撓頭,手指放在唇角十足一副稚童的樣子:“我叫阿臣。”
“阿臣……”林柚清擰眉看著他被修剪得極為整齊的指尖以及整個林縣都買不到的浮光錦外衫:“你知道你家在哪里嗎?”
“家?”阿臣想了好一會兒,都沒回話。
突然他捂著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啊!我的頭……阿臣的頭……好痛,好痛!”
林柚清連忙拉過阿臣抱著頭的手,查看他的后枕部,這才赫然發現,他的后腦勺全都有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