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周圍好奇的人都紛紛探頭看。
“脖頸有掐痕?!绷骤智逭f著,輕輕把張娘子的脖子抬起來,之后仔細辨別,“被害人頸部皮膚均可見到手指痕跡,呈淡黑色……”
她說著指尖在張娘子受傷的地方壓了一下,“只是,她的傷痕……”
“對,是他,就是他!”
林柚清的話還未說完,劉車夫已經‘騰’的一下沖到了她的身邊,在她的耳邊歇斯底里地低吼:“就是這個畜生,我親眼看到是他生生掐死了我的娘子。”
劉車夫說著,揚起手中的棍子就朝男子沖去:“果然,林仵作檢查得清楚,你害我娘子性命,我要殺了你,給她報仇!”
男子沒想到這個時候有人沖來,他渾身顫抖,身體蜷縮得更加厲害了,搖頭喃喃道:“不是……不是我……我沒有,我沒……”
眼瞅劉車夫的棍子就要打到男子的頭上,突然一只手伸來穩(wěn)穩(wěn)抓住了他手中的棍子。
同時林柚清就橫在了二人中間。
“劉叔,夠了!”
她手臂用力,一把揮落劉車夫手中的棍子,眼神犀利:“我只是說疑似張娘子脖子上有掐痕,但從未說過,這掐痕是致死傷。
你這般就要殺人,為何?”
“哈!”劉車夫冷笑了一聲,“林仵作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上這小白臉了,三番四次說好話。
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姐姐,我好怕,救救我……”
林柚清覺得自己衣衫一緊,轉頭就看到被她護在身后的男子扯著她衣衫,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就像是路邊被人踹下水的落水狗。
“你看,你看,你們果然有關系,怪不得你護著這個小白臉,你以公謀私!
林柚清,你對得起你干爹嗎?”
劉車夫像是抓到了林柚清的什么把柄一樣,嘴角抽搐,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林柚清冷冷盯著他,此刻她早都沒了和這個男人糾纏下去的耐心。
她一把鉗制住劉車夫指著她的手,用力一擰,瞬間劉車夫就發(fā)出殺豬一般的嚎叫。
“??!好疼,好疼!”
林柚清沒有松開劉車夫的意思,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把他推了出去。
“我查案,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還有,就剛才我大抵看張娘子的情況,我已經大概得知,這男子不是殺你娘子的兇手,還有死者脖頸上的瘀痕,怕是也有問題,你若是再執(zhí)意破壞我的事情。
劉叔,不管他是不是死者的家眷,我都要按照衙門的規(guī)矩辦事了!”
“你……”
劉車夫指著林柚清的臉。
林柚清只是淡淡瞥了他的動作一眼,他似乎想起剛才她收拾他的手段,連忙抱著臂膀不敢造次。
“你說,殺人兇手不是他,你可有證據?”
林柚清瞥了一眼在角落瑟瑟發(fā)抖,但是眼神一直可憐巴巴盯著自己的男子,勾唇:“有,按道理這扼死之人有幾個癥狀,第一,一般手指壓迫頸部可出現手指壓痕和出血,指甲可形成新月形或短線狀的表皮脫落。
第二扼痕皮下常常伴有出血,并可導致甲狀腺,舌根以及咽后壁出血。
而這些死者均無,你怎可說,此男子是殺害你夫人的兇手?”
周圍百姓一聽點點頭,都覺得林柚清說得在理。
劉車夫愣了一下,視線挪到張娘子的尸體上:“那我娘子的脖子上的痕跡是什么?”
他冷笑一聲,鄙夷的盯著林柚清:“還是說林仵作才疏學淺,見得少,所以妄下定論?
我就說,小娘子就是小娘子,想吃仵作這口飯,你也配?!”
林柚清盯著劉車夫眼神犀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