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快一步抓住了她的手,緩緩從懷中抽出一個用絹帕包起來的東西,塞進她的手中。
林柚清想伸手打開那絹帕,被孟氏緊緊扣住手腕。
“拿著這個趕緊走……,他們說不定還會再回來!記著,有這個,你才能給林家一個,一個……清白。”
林柚清小小的指尖捏緊手中的小包,當她感覺到里面的堅硬,瞬間一樣東西的浮在她的腦海中。
那是一把刀,一把從她三歲之后就一直跟隨林家的刀,父母把它視若珍寶,它每次都懸在房梁的最高處,像是一把懸在眾人頭上的利刃。
每每她抬頭仰望,心中總是有種化不開的恐懼。
這把刀來自五年前一名從林家路過賒刀人的禮贈。
那時,她父親還是宮中的御醫,母親是剪紙匠人,家里不算富裕,卻不愁吃喝,她以為她這一生都會在父母的疼愛中長大。
直到父親有次進宮瞧病,剛剛回來,這賒刀人后腳就敲了林家的門。
她還記得賒刀人的話:讓父親抓緊辭官離開,不然全家被滅口。
起初母親覺得這不過是危聳聽,誰知父親卻連夜帶著一家人離開,來到這偏僻的幸福村落腳。
這一住就是五年,隨著幺弟的出生,全家都把此事拋到腦后,以為會幸福一生,誰知今日竟有人找上了門。
為的是這把刀?還是說這把刀后面不為人知的東西?
林柚清想問清楚母親當年之事,可她的話還未出口,就聽到外面oo@@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娘娘說了,那東西就在林家,就算林家人死,也必須把它找出來!”
林柚清倒吸一口涼氣,慌張看著母親。
“走,快走……”
孟氏對她擺手,指著后門的方向。
林柚清雙眼含淚看著母親,渾身顫抖個不停,“娘……”
“愣著干什么?快……”孟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呼喊出生,血順著她的嘴角涌了出來。
同時,不遠處已經傳來院門緩緩被打開的刺耳聲。
林柚清這次沒猶豫,她抱緊懷里的布包就往院子后面跑。
她身后是孟氏的呢喃:“清清……快跑別回頭。”
還有門被打開之后翻箱倒柜的聲音。
林柚清到了后院,用力的推了一把后門,誰曾想從來不鎖的后門,如今掛上了碩大的鏈條。
她慌張的看著周圍,恍然想起昨日才和幺弟一起鉆的狗洞。
她已經被的嚇得雙腿發軟,能堅持跑到后院已經屬實用了全身的力氣。
“快,少了一個!”
身后不知是誰的怒吼,驚得她渾身顫抖。
她已經嚇得無法站立,只能跪著撲倒狗洞前,在身后腳步靠近之前,狼狽的爬了出去。
雨,還在下。
林柚清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她累得氣喘吁吁重重摔在地上,雨浸透了她的衣衫唯有懷中的小包,還算干凈。
她恍恍惚惚間看到一人站在她面前,她喊了一聲:“救救……我。”
便沒了知覺。
……
“林姑娘,林姑娘……”
十八歲的林柚清回神,看著身邊穿著一身官差模樣的男子。
“郭大哥不好意思,您剛才問我什么?”
此時的林柚清,已經是林縣衙門一名在職仵作,今日她便是奉命去不遠處的一戶農夫家徹查他娘子被人殺害一案。
郭捕快笑了笑:“我問你,你可聽過這賒刀人?”
林柚清點點頭:“聽說這賒刀人神出鬼沒,總是喜歡預事情,且分文不收,只賒刀,等預的事情發生了,便去人家尋高額報酬。
我也只是聽過未曾見過。”
郭捕快長嘆一口氣:“這次的案子就和這賒刀人有關系,聽說劉車夫娘子被害,賒刀人半個月前就預了。
他起初還不信,誰知今日就被人發現殺害在家中,如今這罪犯就在現場,還請林仵作徹查清楚,我等……好捉拿歸案!”
林柚清沒吭聲,瞇緊雙眼看著不遠處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劉車夫家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