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讓!讓讓!都讓讓!”
郭捕快撥開擋在面前的百姓,帶著身后的林柚清朝劉車夫的家中擠。
林柚清知道這劉車夫,是林州有名的不學無術,之前在一家馬館當跑腿的,之后被人掌柜的徹查出手腳不干凈,就被趕回了家。
回家的劉車夫還有家要養,總不能一直閑著,于是就把之前祖上留下的一塊地賣了,買了個車子和一匹老馬,來往于林縣和儋州做些拉車的生意。
錢不多,所幸家中只有他和他娘子,這日子過得還算是湊合。
如今劉車夫報案說是家眷死了,林柚清心里就清楚,他嘴里說的,就是自己的娘子,張氏。
林柚清跟著郭捕快剛到院子內,就看到不大的院子中央劉車夫抱著一具尸體哭的那是一個慘。
“娘子啊,是為夫對不起你啊!
半個月前你的事情就已經被預了,為夫硬是不信這邪事!
是為夫沒用,為夫懦弱,為夫沒能保護好你啊!”
林柚清微微擰眉,有些不忍,從她當仵作這幾年,見了不少生死離別,但看到這種情況,還是忍不住壓抑難受。
“劉叔,是你報的案子?”
她上前詢問。
林縣不大,基本上家家戶戶認識,林柚清雖和劉車夫來往的不多,但該有的尊稱還是不會少的。
“是我,是我報的案子!”
劉車夫說著,開始激動起來,許是許久沒睡,他的眼中布滿血絲,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林柚清,讓林柚清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不舒服感。
“所以,你是怎么發現自己的娘子出事兒,可細細說來。”
郭捕快插了話,這個時候報案人說清楚案件尤為重要。
劉車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冷冷指著院子角落里一名男子,面目猙獰地吼著:“是他,是他殺了我的娘子!”
林柚清順著劉車夫的指引看去,只見微顯凌亂的院子角落蜷縮著一名男子。
那男子像是有些精神失常,渾身臟污不說,本應該整潔的發冠也歪歪扭扭的,看臉形倒是清雋,但五官被地上的黑泥染了不少,看不出本來的樣子。
他似乎與人發生了爭執,本來一身錦緞刺繡衣衫,也褶皺的讓人想起隔壁家抬頭紋縱橫的老嫗。
“他是誰?你如何斷定?可有證據?”
林柚清擰眉詢問,因為在她看來,這男子傻乎乎的,哪里像是殺人犯的樣子。
誰知她這么一問,劉車夫就繃不住了,剛才剛收起來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說清清啊,我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我劉某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我和娘子伉儷情深,我怎么會亂說話。
這男子本是我從儋州拉林縣的一名顧客。”
“顧客?可是看他,想是沒有什么殺人的動機或者能力吧?”林柚清為人清冷,不是那種打感情牌的性子,所以劉車夫的指摘,她半句也沒聽進去。
劉車夫深吸一口氣,用力擦掉臉上的淚水,這才開始講述。
“我和娘子昨晚一起去了儋州,本來這幾日我是不想做生意的,因為我娘子懷孕了。”
他這句話說完,所有人都詫異了,誰不知道這劉車夫和張氏成親多年都沒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