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站著撒尿的爺們兒,搶別人的,真他媽好意思!”
這幾個人此刻已經被張崇興的狠辣給震住了,沒人敢還嘴。
他們也都知道,方才的事做得確實不地道。
山上的東西,向來是誰先下手是誰的。
可是一頭大黑瞎子,張崇興又只有一個人,他們難免要動些歪心思。
張崇興沒再理會那幾個人,從腰間抽出一柄小刀,這是魏明送給他。
魏明硝制皮貨的手藝不咋樣,但刀工確實不錯。
蹲在那頭黑瞎子跟前,兩膀子一用力,半噸重的黑瞎子,直接被張崇興給翻了過來。
那些人親眼看著,不禁暗暗心驚,這啥人?。?
力氣這么大?
找準了位置,一刀劃開了黑瞎子的皮肉,手伸進去,直接把膽給摘了,這才是黑瞎子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接著,張崇興又旁若無人地剁下了兩只前掌,隨后又開始扒皮。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或許還真不敢這么干,這片林子里不知道還藏著啥危險的動物,萬一被血腥味兒引過來,那可就麻煩了。
剛剛和他搶獵物的那幫人,此刻正好幫他守著。
張崇興扒皮的手藝一般,連皮帶肉地一起往下割,等回村以后,再讓馬寡婦收拾。
忙活了半晌,總算是把整張皮都給扒下來了。
張崇興收拾好,將雪爬犁拉了過來,熊皮,熊掌放上面,熊膽則貼身放好,等回去問問馬寡婦會不會泡制這玩意兒。
看著地上血刺呼啦的一大堆,張崇興又撿著看上去好的地方,剃下來好幾塊肉。
這玩意兒沒吃過,也不知道是個啥味兒。
剩下的那些,張崇興就不管了。
“要是不服就來山東屯找我?!?
說完,張崇興拉著雪爬犁,徑直離開了。
至于那頭馴鹿,等會兒再來取。
剛才他埋得夠深,應該能遮擋著氣味兒,不至于再被別的野獸給叼了去。
“叔!就這么放那小子走了!”
二歪子的臉還沒褪色呢,一邊說一邊咳嗽,剛剛被張崇興勒得,應該是傷到氣嗓了。
為首那人黑著臉,狠狠地說道:“不讓他走,等著讓他把咱們都收拾了?。俊?
二歪子還不服氣:“他……他就一個,咱們有六個人,真要是打起來……”
“行了,二歪子,打起來,那小子肯定下死手,你……你敢嗎?”
二歪子被同伴問得一愣,想了想剛剛張崇興打的那一槍,也感覺后背發涼。
那小子,真他媽的狠??!
貼著人的耳朵根子放槍,也不怕稍微歪一點兒,把人腦袋瓜子打爆了。
“叔,這剩下的咋整?”
“把肉收拾了,咱們得趕緊走,這氣味兒……我覺著不太對!”
說著話,又抬手蹭了蹭側臉,剛剛那一槍,差點兒把他的魂給嚇沒了。
“山東屯的,娘的,小兔崽子給老子等著!”
其他人聞也沒說話,只是自顧自地抽刀分割熊肉。
至于說啥讓人家等著,那小子在這兒的時候,咋連個屁都沒放,現在說這話還有啥意思,也就是痛快痛快嘴。
另一邊,張崇興拖著雪爬犁,費力地翻過山梁子,再沿著熟悉的小道下了山。
回到村里,這才松了口氣。
這會兒正值中午,不少人家趁著出太陽,正忙著清理院子里的積雪,看到張崇興拖著雪爬犁從門口經過,紛紛好奇的出來看熱鬧。
“大興子,這……這是啥?。俊?
“瞅著像塊皮子,這都是啥肉?。俊?
“大興子,你這是又弄著啥好東西了?”
眾人紛紛發問,張崇興走了這么遠的路,這會兒也累了,松開繩子歇會兒。
“咋連這個都不認得了?黑瞎子??!”
嚯……
人們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呼。
黑瞎子!
張崇興竟然獵到了一只黑瞎子。
農閑的時候,山東屯也有不少人進山,可即便是經驗最豐富,手藝最好的老煙袋,最多也就獵到過狍子,還從來沒誰有獵到黑瞎子的本事呢。
此刻,眾人看著雪爬犁上的那一整張熊皮,免不了心里泛酸,眼底發熱。
這么大的一張皮,得賣多少錢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