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帽子,大皮襖,幾個人晃晃悠悠地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每人手上都端著一桿槍,看著就好像威虎山的八大金剛似的。
這些人明顯都是聽到槍聲,聞著味過來的。
“小子,哪的?”
沒說“報個蔓兒”,感覺有點不太專業。
“西邊靠山屯的,你們哪的?”
張崇興說話的時候,只是稍微壓低了槍口,一點兒也沒放松警惕。
還是那句話,財帛動人心,這黑瞎子的身上到處都是寶貝。
熊膽能入藥,熊掌是山珍,熊皮擱現如今更是非常難得的好皮貨,就連熊肉也能吃。
他們人多,萬一起了歹心,想要爭搶獵物的話,張崇興只有一個人,難保要吃虧。
“嚯!小崽子說話口氣還挺沖的!”
幾個人說著話已經到了跟前,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黑瞎子。
其中有個年歲最大的又看了看張崇興,對著他擺了下手。
“行了,沒你啥事了,走吧!”
呵!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把張崇興都給整不會了。
“咋?這是打算明搶啊?”
“搶?這黑瞎子是我們趕過來的,要說搶,你個小兔崽子搶了我們的大貨。”
還真不要臉了啊!
“你們的?你看看這上面有你們的槍眼兒嗎?”
“沒有?”
那人朝著張崇興咧嘴笑了,臉上的那道疤顯得格外猙獰,隨后飛快地拉栓上膛,對著已經死透了的黑瞎子扣動扳機。
啪!
“現在有了!”
說完,還抽出了腰間的砍刀,蹲下身子,就要先把熊掌給剁下來。
可他剛把刀揚起來,后腦勺就被槍口給抵住了。
“老幫菜,挺會玩啊!你他媽的再動一下試試!”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抬起了槍。
“把槍放下!”
“你動我老叔一下,老子整死你!”
那人卻一點兒不慌,揮起胳膊就要將張崇興的搶打開,可還沒等他碰到張崇興的槍,肩膀上就先挨了一腳。
嘭!
臥槽!
那人被踹了一腳,整個人都撲倒在了雪地里,掙扎著剛要起身,腦門兒上又被槍口給抵住了。
“再動,崩了你個狗懶子玩意兒!”
另外幾個人紛紛上前,張崇興另外一只手猛地揮出去,擋開朝他伸過來的獵槍,隨后一把拽住另外一個人的皮襖,用力往懷里一帶,下一秒對方的脖子已經被他給勒住了。
“趕山的進門不守規矩,山神爺都瞧不上你們幾個二桿子,想搶老子的,不服就試吧試吧,打不出你們屎來,就算你們拉得干凈,來啊!”
張崇興說著,槍口又用力戳在那人的腦門兒上。
“小兔崽子,耍橫的,知道老子是誰嗎?”
“你是誰,問你爹去,你又不是老子揍出來的,問不著。”
呃……
“老子整死你!”
那人還要起身,可剛掙扎了一下,就聽到……
啪!
子彈直接貼著他的耳朵嚓了過去,打在地上,濺起雪渣兒。
“我……”
那人被驚呆了,別看他們嘴上喊得兇,可真要是對著人開槍,再給他們倆膽子,也不敢啊!
現在不是解放前,滿東三省,遍地都是土匪,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張崇興這一手,還真把他們都給嚇住了,尤其是坐在地上的那個,感覺側臉火辣辣的疼,耳朵還在嗡嗡作響。
“服了嗎?”
那人也不語,可是被張崇興勒著脖子的那個年輕人,這會兒兩條腿已經在打擺子了。
一張臉憋得通紅,眼睛都在往上翻。
“小兄弟,先……先緩緩手,二歪子要……要……”
另一個人連忙說道,同時還讓同伴都把槍放下。
張崇興一甩胳膊,年輕人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大口地喘著氣,還不住的咳嗽,剛剛有那么一瞬間,他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