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大夏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
最熱的季節已經過去。
距離秋日盛會差不多還有二十日時間。
今年盛會的邀請函,該發的也都發出去了。
稍稍關注此事的勢力,想要弄到名單也不是什么難事。
永林城陸家府苑,治家權交給自己二兒媳何晴之后,陸老夫人臉上就沒怎么笑過。
何晴對她其實還算尊敬,也沒有仗著自己管家了,在她面前顯能。
只是陸老夫人自己放不下自己的臉面。
被奪取了管家權之后,感覺丟臉,失了尊嚴。
這一陣子,何晴亦是有意要和她緩和關系。
本來剝奪她管家權的就不是何晴,是陸家老侯爺,沒必要怪到何晴頭上。
在何晴給到臺階后,陸老夫人也開始放下架子,互相和睦。
何晴是個聰明人,她要為自己的夫君接管侯府鋪路。
雖然她現在管家,但不代表陸家老二就能承襲爵位。
陸老夫人畢竟是她丈夫的母親。
陸家三個兒子,老三陸景宏是沒戲了。
但老大和老二誰來襲爵,還難說。
陸老夫人肯定是有一定的建議權。
就算提供不了幫助,她至少可以提供阻礙。
何晴要為自己夫君消除這份阻礙。
稍稍有點棘手的事情,現在何晴都要來找到陸老夫人,一起商談。
而今日,有個真正棘手的事情要處理了。
“老夫人,您得給我出出主意......”
還未走進院里,何晴的聲音便已經響起。
大兒媳陳芳玉正在給陸老夫人揉肩,聽到何晴的聲音,不自覺甩出一道白眼。
“別著急,坐下說坐下說。”
看到何晴走進院里,陸老夫人語氣和藹地給她安排位置。
何晴沒有坐,而是將一封信交到老夫人手中。
陸老夫人一邊看,她在一邊開口敘述著。
“今年的秋日盛會,姜月柔用了些關系,請了陸霄過去......”
陸老夫人聽到這里,臉上并沒有擔心。
“請了就請了,你以為姜月柔會幫陸霄揚名?
她為了孟辛雪和孟辛辰,比我們更希望陸霄從山南武府離開。
之前她也派人來說過,要對陸霄恩威并施。
秋日盛會上,給點好處之后,肯定會在他面前立威。
我們沒什么好操心的,看著姜月柔他們安排......”
陸老夫人話還沒有說完,她忽然想到些什么。
“景宏呢?他知道這個消息了嗎?
千萬不能讓他知道這消息,他要是知道......”
一旁的何晴臉上,已經滿是無奈。
很明顯,想要瞞著陸景宏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聽下人說,三爺回府之后,天天都盯著府中的信件。
只要是上玄京寄回來的信,他都要偷瞧一眼......”
“他人呢,快把他叫到我跟前來,快去!”
陸老夫人有些著急,連連揮手。
“三爺看完信之后,什么都沒拿,直接就走了。
他肯定去京城了......”
何晴這番話說罷,陸老夫人伸手拍了拍自己額頭。
“他是真嫌我們陸家丟的臉不夠多。
姜月柔根本就不待見他,怎么就偏要湊過去?
真就那么想當大夏百姓的笑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