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呼出一口煙氣,“林海,你說如果繼續(xù)下去,大慶能維持多少年國祚?”
“這個,微臣不知,但最起碼能在延續(xù)二三百年!”
中原似乎就逃不過這個魔咒,在強大的國家,也就是這個年限了。
大慶還算好的,最起碼笑到了最后,出了趙牧這么一個千古圣皇。
趙牧搖頭,“其實前朝覆滅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沒有人提出來,也沒有人敢去掀蓋子,朕敢!
是為了大慶,也是為了以后,百姓所求的不過是一口飽飯,一個能夠遮風(fēng)擋雨的屋子,一件體面的衣服,為了子孫后代可以有尊嚴的或者。
如果都滿足這些,他們也沒必要去造,反對不對?
可是早個幾年,這種最基本的需求都無法滿足,你說他們怎么能不造,反呢?”
這個尖銳的問題提出來,林海頓時坐蠟了,“這不是陛下的錯。”
“我知道,可這個問題現(xiàn)在不解決,未來還是會出現(xiàn)的,所以,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防范于未來,而是要推行一套可行的制度,當(dāng)問題出現(xiàn),不是捂蓋子,而是掀蓋子,一點點去改變。
大慶皇帝喜歡立下祖宗之法,在朕看來,其實沒有萬年不變的宗法,只有根據(jù)時局變動的條例,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符合當(dāng)下情況的。
但這個前提是,有的人為了朝廷利益,有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有的人,則為了別人的利益,這個觀念是需要統(tǒng)一的!”
“微臣駑鈍,還請陛下明示!”
“林海,其實你明白的,就好像軍隊的革新一樣,千百年來,軍隊難以杜絕軍痞,而朕給軍隊上了一道保險,這就是變化!朝廷也是一樣的。”
“陛下說的是,百姓為先,陛下次之?”林海問道。
“聰明。”
趙牧點點頭,“所有人都說,天子富有四海,是天下的共主,這句話對也不對,誠如現(xiàn)在,朕的確是天下共主,所有人都得聽我的。
可一旦朕做了太多的錯事,天下沸騰,那么朕這個天子就有錯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有些時候,跟皇帝有什么關(guān)系?”
趙牧笑著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如果皇帝做錯了事情,老天降下懲罰,那么皇帝做對事,為什么還是要有天災(zāi)呢?”
“這.......”
林海額頭出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趙牧這個問題。
亦或者說,他不敢回答。
“天子不過是百姓共同選舉出來的代人而已,所有人都明白。”
趙牧收回目光,“朕當(dāng)然可以不管不顧,關(guān)上門過自己的日子,當(dāng)一個圣皇,畢竟我死了,哪管他洪水滔天!”
“陛下長命百歲,還遠著呢!”
“我看的出來,你害怕了。”
“是有些害怕。”林海如實道:“不知道陛下會把大慶帶到什么地方,臣駑鈍,也惶恐,一時間居然有些看不清大慶的未來了。”
“你很誠實!”
“微臣只是說出了自己心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