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在你們,不在我們,何必將這些臟水潑在我大慶的身上,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我大慶不認!”
種師道淡淡道。
“那如果我非加在大慶身上呢?”
“那是國主的事情,我既然無力勸說,就只能以死報效國家了!”種師道說道。
李霸坐蠟。
一個連死的不怕的人,威脅是沒用的。
他也清楚,李元炳的死,純粹是他咎由自取。
“錯不在大慶,而是在也先,要不是也先教唆六皇子,也不至于射殺守城將士和百姓,所以西夏真正應該仇視的,從來都不是大慶,而是瓦剌!”
“所以,西夏和大慶一樣,都有一個共同得敵人,那就是瓦剌!”
“國主乃雄主,雄才大略,自然能明辨是非!”
李建新見種師道開始給皇帝臺階下,也松了口氣,站出來說道:“陛下,這種師道雖然油嘴滑舌,但說的也有兩份道理,六皇子向來知禮,不可能做出這等事情,定然是也先這種不堪教化的野人逼迫才讓六皇子做出這等事情!”
“所以,真正的罪人應該是也先!”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站出來附和。
明白人都能看出的來,天子其實不想跟瓦剌結盟,但是又礙于兒子的死丟了面子。
而現在,種師道站出來給了他還有西夏一個臺階下。
轉移目標,那么這件事就有的談。
不得不說,種師道拿捏的分寸還是挺好的。
李霸依舊沒說話。
種師道又說道:“瓦剌一直把金國和西夏當成了他們的儲備糧,這些年可沒少從兩國借糧,然而,他們有還過嗎?”
“沒有,他們不僅沒有還糧,還從兩國掠走了大量的妙齡少女去草原給他們生兒育女。”
“大國什么最重要?人口,沒有人口,一切都是空談!”
“瓦剌是土匪,是強盜,是破壞和平的賊子,西夏是文明之過,陛下是文明之君,豈能被這種土匪給脅迫?”
“所以,小臣懇請陛下能夠摒棄前嫌,和大慶結盟,聯手抵御瓦剌!”
李霸此時臉色才松動了些許,“大慶的誠意不夠!”
“敢問國主,怎么樣才算誠意夠?”
“就算犬子是被也先給教唆,那你們也不能取消朝貢和歲幣!”
他這么說,儼然是接受種師道的說法。
“大慶不止取消了西夏的朝貢和歲幣,連金國的朝貢和歲幣都取消了,這才是一個平等的合作基礎,而且,從今以后,大慶都不會再給任何國家,任何人歲幣!”
“天子曾說,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是滿朝文武,全國上下都達成共識的事情。”
“大慶不會去欺負別人,但是也絕對不會怕任何人,所以,我這一次來西夏,除了聯盟之外,還要重新跟西夏簽訂新國書!”
說著,他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國書,呈給了李霸。
李霸看著國書上的內容,都氣笑了。
“也就是說,從今以后,大慶一個銅板都不會給西夏了?”
“西夏又不為大慶提供保護,也不為大慶提供糧食兵馬,為什么要給你們?”
種師道不卑不亢的說道:“時代變了,國主還需要順應時代,不能再用老黃歷看待大慶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