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擲地有聲的一句話,讓李霸臉色冷了下來,“那如果朕非要你跪呢?”
“頭可斷,膝蓋不能軟!”
種師道毫不畏懼的說道。
周圍人再次大罵起來。
“這就是西夏的待客之道?”
“我想我總算明白,為什么西夏的六皇子會如此囂張跋扈了!”
“原來是一脈相承的!”
李霸神色陰冷道:“你真的不怕死?”
種師道心里其實也緊張,但他很清楚,這一次出使不能軟,必須硬,到底。
軟了必死。
剛硬還有成功的可能。
“我來這里,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好膽!”
李霸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
“你說,大慶天子想跟我西夏結盟,如果你能說服我,這結盟也不是不可能,可如果不能,你們都要死,不僅你么要死,朕還要跟瓦剌聯盟,一起進攻大慶!”
種師道暗暗松了口氣。
李霸既然這么說,就說明他內心還是忌憚的。
不敢直接動手。
同時,西夏也需要一個臺階。
“天下三分,我大慶獨占,中原之地,西夏,金國三國鼎立,維持二百多年,雖有摩擦,卻也安然無恙。”
“瓦剌崛起十數年的時間,就徹底打破了這種平和,金國,西夏,難道不是在瓦剌的淫威下茍活?”
“現在,大慶金國帶頭抵御瓦剌,西夏這時候如果和瓦剌結盟,不僅錯失良機,日后等瓦剌度過了難關,必然會得寸進尺的對付西夏!”
“我承認,西夏六皇子死于大慶,但是,他死有余辜!”
“放肆!”李霸猛地一拍案牘!
“他在天子腳下亂殺百姓超過二十人,最小的不過三歲,最大的八十有三,試問國主,這些百姓何其無辜也?”
“此外,他射殺守城將士為樂,這難道不是對我大慶的挑釁,準確的說,這是要跟我大慶宣戰!”
“此兩條,接乃六皇子所為,原本這是將其扣押,然而其死性不改,不僅不知錯,還威脅天子,恫嚇天子,要求天子賠禮道歉和親贖罪,這是將我大慶天子的顏面踩在腳底下,將我大慶千千萬萬百姓踩在腳底下!”
“敢問國主,這六皇子該殺不該殺?”
“就算他犯了錯,也輪不到你們殺,為何不讓他回國,我來教育他?”
“那好啊,既然國主這么說,那我也去外面射殺百姓,我也射殺黑水城守城士兵,我非西夏之臣,到時候國主還要放我回汴京,到時候自有大慶皇帝陛下懲處我!”
“巧舌如簧,你這是狡辯!”
“我只是在用你們對我的方式對待你們,你們就受不了了?”
種師道冷哼一聲,“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李建新道:“你是來求和的還是來吵架的?”
“首先我非吵架,西夏揪著大慶誅殺六皇子之事不放,我只是想告訴你們,大慶天子不可辱,辱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