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七。
朝廷停擺的第四天。
事實上朝廷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停擺,因為奏折每日送到宮內,第二天批閱好的奏折又會下發。
只是平日里,都需要內閣再蓋一道章印。
而現在,則是直接省略了這個步驟。
陳會等人忙的連軸轉,維持住了朝堂的安穩。
“兩日后正式恩科,現在報名的學子已經超過了萬人!”
萬人,看起來很多,可對汴京這樣一個百萬人口的城市來說并不多。
畢竟是首善之地。
而這萬人,幾乎涵蓋了當下所有附和報名條件的文人!
“這一次恩科,對東廠來說也是一次重大的考驗!”
陳會召集眾人,“所以我們務必要辦好這件事!”
他們不參加科舉,因為他們直接在東廠任職。
辦完這件事后,他們就會被提拔到該去的位置上。
眼下官員罷官,他們雖然只是東廠的芝麻官,卻擁有了內閣閣老的權柄。
這都是源于天子的信任。
所以每一個人都鉚足了勁,任勞任怨的,像一頭不知疲倦的核動力驢。
談完了正事后,眾人都各自忙碌,該批奏折的批奏折,該調兵遣將的調兵遣將。
這時候,盯著兩個大熊貓眼的楊洪走了過來,“陳兄,我快頂不住了!”
“頂不住也要頂,實在不行,多喝杯濃茶!”
陳會將手里泡的黢黑的濃茶遞了過去。
楊洪也不嫌棄,接過杯子就喝了起來,清苦的茶水頓時讓他清醒了不少,“我爹這兩天賦閑在家,都快把我給煩死了!”
“怎么?”
“還能怎么,天天接待那些辭官的官員,讓我們幾個弟兄接待!”
“楊瑞好些了嗎?”
“他,離瘋不遠了!”
說起楊瑞,楊洪也是苦笑,“這都是他咎由自取。”
關于楊瑞的事情,王有德也早就跟楊洪說明了真相。
他也不知道楊瑞到底咋想的,跟陛下搶女人也就算了,還入宮去威脅,這究竟是誰給他的膽子?
他們雖然是弟兄,卻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而且自小關系也不好,所以楊洪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楊瑞是咎由自取。
陳會道:“你爹那邊有什么動作嗎?”
“他能有什么動作,老生常談唄,說是想召集官員去午門外靜坐反抗!”
陳會嘴角一抽,“這有啥用?”
“報團取暖唄,梁超這些日子可殺瘋了,抓了三五百人,他害怕梁超對他下手唄!”
楊洪也很是無奈,當年他爹做的事情的確不地道,他這個當兒子的都臊得慌。
“哦對了,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咱們一邊說。”
陳會跟楊洪走到了角落里,就聽楊洪說:“明月懷了!”
“什么?”
“明月懷了倪兄的孩子!”
“啊?”
陳會一怔,“這,這么快就有了?”
楊洪滿心苦澀的點點頭,“是的,我昨日偷摸著去看她了,她親口對我說的。”
楊洪心里苦啊。
這才多久啊。
認識姓倪的都沒超過三月,結果自己心愛的姑娘就懷上了對方的骨肉。
他心都在滴血。
可那又如何?
明月只是把他當成了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