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韋應熊腦子多少有點不好使。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
被逼著當眾吃屎,又丟了格調,換做他人,早都自殺了。
他內心有點扭曲很正常。
比如王有德,就缺德冒煙了!
“奴婢很好,多謝陛下關心!”韋應熊吸了吸鼻子說道。
得。
罵他都以為是關心呢!
看來,真病了。
趙牧翻了個白眼。
“奴婢覺得應熊這個名字晦氣,還是狗熊好!”
韋應熊笑著道,可他的心卻在滴血,當然,不是憎恨趙牧,而是憎恨那些嘲諷欺負他的人。
只有叫這個名字,才能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不要忘了這些日子所受的羞辱和委屈。
才能記住,是誰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把自己拉出深淵。
趙牧:“這名字的確晦氣,上一個叫應熊的也挺慘的。”
“陛下還認識另一個叫應熊的?”
“那不重要!”
趙牧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執意要叫狗熊,那朕就成全你。”
“多謝陛下。”
“其實朕以前很看好你的,要不是你丟了吉兒,朕甚至想退位讓賢給你!”
“奴婢不敢!”
韋應熊嚇了一跳,連連搖頭。
曾經的他的確是想取而代之,所以他才會肆無忌憚的出入皇后寢宮。因為他覺得,這皇位遲早是自己的,顧清蕓也遲早是他的。
他就像是在提前巡視自己的領地。
但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曾經的想法有多可笑,錯的有多離譜。
“其實你不承認,朕也是知道的,但朕從來沒怪過你,因為朕覺得你很有才,很聰明,是個能匡扶正道的人才。”
韋應熊心中一顫,不敢相信的看著趙牧,“為,為什么?”
“兩百多年前,太祖揭竿而起,當了皇帝,他也不是一出生就是皇帝,朕只是運氣好,姓了趙而已。”
“朕駑鈍,資質平平,不是個當皇帝的料,但你不錯,如果說,你真有那個能耐,朕不僅不會阻止,反而會順水推舟!”
聽到這里,韋應熊內心大為震撼。
這究竟是何等寬大的心胸,又是何等的開明吶。
回想起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對皇帝的鄙夷和輕慢,他頓時覺得自己像極了跳梁小丑。
趙牧那種博愛寬大,是他究極一生都難以企及的。
簡直是云泥之別。
難怪此前自己那么囂張,那么的猖獗,他從來不責備自己。
原來他居然是這么想的。
莫說他們不是親人,就算是親兄弟,又有幾個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奴婢發誓,從今以后,奴婢只是奴婢,只是陛下跟前的一條狗!”
“曾經,奴婢的確輕瞧陛下,覺得陛下太過窩囊,所以囂張跋扈,目空一切,殊不知,這都是陛下寵溺奴婢,才讓奴婢有了這高人一等的特權!”
“可笑奴婢當時不懂,反而沾沾自喜,現在才知道奴婢的心眼有多么渺小,陛下的心胸有多么的廣闊!”
“但,請陛下放心,奴婢以后只忠于陛下,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趙牧笑了笑。
他信個鬼。
不過,這家伙演技還是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