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齜牙咧嘴:“疼疼疼,別揪!我這不是忙嘛。你看我回來這些天,哪天不是忙到半夜啊。”
白寡婦嗤之以鼻:“放屁!男人哪有不想女人的?別說忙到半夜,忙到天亮也不耽誤!
你小子肯定是有別的事兒,我就覺得這指腹為婚的事兒,有點不明不白的!”
楊成連連搖頭:“真沒別的事兒,就是太累了。你看我剛長途跋涉回來,又要折騰詩扇工坊。
還要燒炭,還要制糖,還要讀書,還要練武。等我把制糖工藝都教給楊草,我就閑下來了。”
聽說楊成要把命根子教給楊草,白寡婦猶豫了一下,但也沒說什么。
楊成連個親兄弟都沒有,就只有楊牛和楊草兩個好友,若是連楊草都不信,那也沒人可信了。
當然,若是楊成能忙得過來,白寡婦肯定還是要阻攔的。
再可信的人,也不如不給他犯錯誤的機會,本事在自己身上,誰都搶不走。
可現在楊成既然忙得連傳承香火的本職工作都沒法干了,那就不得不兩害相權取其輕了。
制糖工藝雖然重要,總比不上香火重要!白寡婦徹底做出了決斷。
隔壁的朱淑女能聽見白寡婦逼著楊成圓房,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砰砰直跳。
實話說,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對楊成的印象越來越好。
尤其是海鹽百姓對楊成的尊重和敬畏,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那是做不得假的。
女人都喜歡受人尊敬的男人,因為在基因中,女性相信,越是受人尊敬的人,跟著就越安全。
但朱淑女心里仍然放不下朱檀,那是她生命的第一次心動,第一次喜歡。
有人說,你的一生可以愛許多人,但只能喜歡一個人,大概如是。
其實若是楊成哪天闖進來,撕開自己的衣服,把自己扔在床上,自己也不會反抗。
她早就說過,她會盡自己的義務,包括幫楊成生孩子,這是她對楊成救命之恩的報答。
更何況她現在對楊成并不討厭,對有幾分潑辣,但心地不錯的婆婆相處也很舒服。
如果此后余生,就在這個家里默默地度過,也算對得起這條撿回來的命。
可楊成偏偏不來,還揚非等她哪天自己脫光衣服,才肯和她睡覺,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自己雖然不是大家閨秀,但也是宮中有頭有臉的女子,皇子嚴選,優點突出。
想等我主動脫光衣服去勾引你,做夢!你不來強迫我,我剛好落個清凈。
就在朱淑女做自我心理建設的時候,楊成已經奪門而出,抱著一摞書落荒而逃了。
白寡婦氣得在后面飛起一個笤帚嘎達,手勁不夠,只命中了一只看熱鬧的雞,頭一歪,跑得都趔趄了。
“你要去哪兒?晚上給你留不留飯?留不留門?”
楊成邊跑邊喊:“我要去正叔家讀書備考,他再摳還能不請我吃個飯?
如果讀到興起,太晚了就不回家了,我去工坊里和楊草、楊牛他們湊合一宿!”
白寡婦追趕的腳步停下了,她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兒子的司馬昭之心嗎?
這是正經事兒,自己不能拖兒子的后腿。萬一兒子得手了呢?東方不亮西方亮啊!
然后白寡婦看見秀兒領著丫鬟小燕兒,情緒低落地從大門口走進來,小燕兒手里捧著一摞賬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