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元璋和朱標都是一愣,看來是咱們多心了?朱標的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郭尚書將糖納入專賣,不知有何利弊,還請仔細分說?!?
“大明百姓生活會越來越好,糖業也日漸壯大,尤其江南之地,糖的用量快要趕上鹽了。
但糖的渠道主要掌控在南方沿海之地的宗族手中,運到北方,價高數倍,不利民生。
且糖業發展很快,利益也很大,各方民間勢力明爭暗斗,死傷不小。
若將此物專賣,既能增加大明的稅賦,又不會再出現前幾年發生的糖業爭斗,減少麻煩?!?
郭桓所說的糖業爭斗,正是幾年前白鹿山入局時,與潘家等南方宗族發生的血戰。
因為雖然殺人者都依律判了刑罰,但這件事兒也讓朝廷明白,這些生意人打起來,也是十分兇狠的。
朱標想了想,覺得既然不涉及糖霜,郭桓所又有理有據,自己為朝廷著想,自然該同意。
朱元璋也沒什么意見,于是增加三項專賣憑證,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也因此,王道亨搞定了郭綱后,將禮部侍郎留在海鹽,自己未作停留,便直奔杭州而去。
杭州府美景天下無雙,那里也是目前江南最繁華之地,王道亨打算一邊工作一邊獎勵一下自己。
自古以來,揚州都是江南繁華之首,古語有云: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是為人生巔峰。
但古語又有云:騎馬過斜橋,滿樓紅袖招。
由此可知,如果腰中真纏著十萬貫,那下揚州騎的一定不是鶴,而是馬,很瘦的馬。
可明朝初期,揚州卻是整個江南最凋敝之地。因為這里和海鹽一樣,曾是三軍火并之地。
所不同的是,海鹽最多算是根窮骨頭,還有楊老虎這樣的硬骨頭齜牙咆哮,不值得玩命兒。
可當年,揚州是張士誠的發家之地,是元庭的財稅重地,更是朱元璋的必爭之地。
當時揚州這地方,就像潘金蓮,美艷無雙,守護者還是武大郎,誰見了都難免有想法兒。
所以揚州在元末徹底被戰亂摧毀了,一直到明朝中期才回復當年的繁華,此時是無法和杭州相比了。
杭州受戰亂較輕,水陸兩運又都很順暢,因此明朝開國自后,便將總鹽運使設在了此處。
自從管仲發明了鹽鐵專賣之后,歷朝歷代,只要是鹽運使所在之地,必然是繁華之地。
而那些南方來的糖商,自然也把杭州當做重要的中轉站,紛紛在此地設立會館當辦事處。
一方面是運輸方便,大商人多,生意好做。另一方面,常駐外地本就辛苦,還不得找個好去處?
鹽運使是從三品,比侍郎低一級,但因為地位超然,差使肥得流油,實際上比起侍郎并不跌份。
兩人同為靠山會骨干成員,見面自有一番應酬,杭州馬雖然沒有揚州馬瘦,但騎起來也不錯。
騎完馬后第二天,王道亨便讓人到各糖商會館去把話事人叫來,到鹽運使衙門說話。
各家糖商話事人到了鹽運使衙門,王道亨直接告訴他們,朝廷要對糖業實行專營了。
各大糖商大吃一驚,他們都是通過各種渠道給靠山會上過供的,這么大的事兒,竟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