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郭綱看了自然明白,所謂“賢弟為官行事,各部皆知,其中亦有疏漏之處”,就是明確告知。
哥們,你干的那點事,大家都知道了,我護不住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王道亨收起書信,笑道:“老兄想要明哲保身,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但總得有點代價。
我們很想要一個人的行述,只要你能弄到這個人的把柄,我們保證今后不再煩你。”
高定沉默許久:“你們想要吏部尚書劉崧的行述,對嗎?”
王道亨點點頭,高定嘲諷地笑了,也不知道是在嘲諷王道亨,還是在嘲諷自己。
“死了這條心吧,這人沒什么把柄能讓你們抓的。你們還是省點力氣去對付別人吧。”
王道亨也嘲諷道:“哦?這么說,大明官場這個大青樓里,還出了清倌人了?
這世上哪有什么圣人?不過是裝腔作勢罷了。春燕樓的雪姑娘,遇到王爺不也得張開大腿嗎?”
春燕樓里,正張開大腿做拉伸動作的梅姑娘,把身體扭成了一個男人見了都得噴血的姿勢。
“公主,你不是只接待皇子王爺和那些勛貴的嗎,昨天為何要邀請楊成那小子?他何德何能?”
雪姑娘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外面過道里若有人經(jīng)過,她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聲音很低,很輕,很冰冷:“我接待皇子王爺是為了什么?邀請楊成就是為了什么。”
梅姑娘吃驚地把頭從兩腿之間鉆出來:“他?就憑他?他又不姓朱,公主還對他寄予厚望?”
雪姑娘點點頭:“別小看了這個人,我接待過的那幾個皇子,只有一個能和他相比。
再說了,誰說這天下就非得姓朱不可?既然當(dāng)初可能姓張,姓陳,為何就不能姓楊?”
梅姑娘的后腦勺兒已經(jīng)被自己坐在曲線美妙的屁股下面了,但說話聲音絲毫沒有氣喘勉強。
“公主這么看重此人,是否要告知國師一聲。他離開了京城,咱們很難再見到他了,國師可以。”
雪姑娘淡淡說道:“國師知道他,也給我傳過信。小唐曾經(jīng)刺殺過他,被他修理了一頓。
所以昨天我才故意激怒藍(lán)玉,就是想親眼看看他的功夫和心性如何。”
梅姑娘把兩條腿變成x形,用兩個膝蓋夾著自己的頭,輕輕按摩。
“萬一他要是害怕不出頭,藍(lán)牙又是個莽夫,公主該如何收場啊?”
雪姑娘笑了笑:“老辦法,李代桃僵唄。李景隆乳臭未干,你弄暈他還不容易?”
梅姑娘嬌媚的一笑,平時裝出來的冷意蕩然無存,猶如一個冰雕的小貓兒忽然變活了一般。
“雖然乳臭未干,但是真的很俊俏,人也溫柔,還一個勁兒地問我疼不疼呢。”
雪姑娘看著她的眼神,神色有些落寞:“小梅,你要記住國師的話,我們對誰都不可動情。
若是這日子你過不下去了,就離開吧。國師那邊,我會幫你的。”
梅姑娘立刻收起了嬌媚的神色,變得清冷如七八分的雪姑娘。
“奴婢不敢,奴婢誓死追隨公主,顛覆朱家江山,為主公報仇雪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