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淡然一笑:“現在全國都有賣的,京城應該也有的,不過就是粗糙了些,湊合著能用。
天下詩扇出海鹽,海鹽詩扇看楊記。大家若能賣到海鹽詩扇,也算不錯,倒也不必太過講究。”
眾人頓時不樂意了,什么叫不必太過講究?我們缺錢嗎?我們缺的就是面子!
我們在乎的是質量嗎?我們在乎的是創意嗎?我們在乎的是牌子!
楊成見主線任務已經達成,轉身要走,卻被雪姑娘拉住了衣袖。
“楊公子……我……奴家新練了一個曲子……”
眾人都羨慕的看著楊成,想不到今日冰山融化,多少人夢想過這副身子,卻也只能以梅當雪。
楊成拱手為禮:“雪姑娘,既蒙盛情,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藍侯爺是我父祖的老相識,我想請他喝酒,為他壯行。雪姑娘可否為我二人彈奏一曲?”
雪姑娘猶豫一下,輕輕點頭,轉身上樓,讓人準備酒菜,給琵琶調弦。
藍玉一愣,他今天鬧這么大,非要睡雪姑娘,就是為了當初立下的佛拉格,讓雪姑娘為他送行。
想不到鬧到最后,自己因為詩中讖語沒睡上,但楊成還是繞著彎的讓雪姑娘為自己送行了。
藍玉哈哈大笑,扔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干兒子,拉著楊成上了二樓。
片刻后,琵琶聲響起,正是一首《破陣子》。
這一日,藍玉無日后之緣,卻有知己之感。對飲狂歌,興盡晚歸。
武英殿里,朱元璋和朱標見毛驤進屋關上了門,便也趁機都伸了個懶腰。
朱標克制一些,只伸了半個,稍稍解乏便停住了。老朱卻來了個豪華完整版的。
一邊伸長還一邊滿足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然后眼淚汪汪的看著毛驤,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動了啥感情了。
“是不是楊成那小子真去青樓了,他到底干啥去了,睡沒睡女人?”
毛驤將樓中發生之事,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細節十分還原。
這就是錦衣衛暗探的水平,武功可以低,模樣可以丑,但記憶力必須超強。
有時為了保密,一個情報口口相傳,中間鏈條上可能有四五個人,傳到皇上耳朵里照樣一字不差,堪稱人體復讀機。
當聽到楊成說爺爺對朱元璋的部隊客氣,是因為看出朱元璋天命所歸,定鼎江山時,老朱開懷大笑。
“這個楊成啊,半真半假的,藍玉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這也叫一物降一物了!”
當朱元璋和朱標聽到后面解詩那一段,都愣了一下,片刻后,老朱看向朱標。
“標兒,你信楊成這話嗎?幾百年前的詩,這么湊巧?倒是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朱標沉吟道:“鬼神之事,圣人存而不論。測字算命,先天易數,也時有靈驗。
詩中藏讖語,倒也不稀奇。例如隋煬帝楊廣,在揚州迷樓剛建成,寫過一首七絕《索酒歌》為賀。
宮木陰濃燕子飛,興衰自古漫成悲。他日迷樓更好景,宮中吐焰奕紅輝。
他本意是等到百花盛開之時,宮中姹紫嫣紅,如火焰一般美好,誰知迷樓后來果然被火燒了。”
朱元璋是老粗,雖然后來惡補過文化,但對這些事兒知道的不多。
本以為楊成只是胡說八道嚇唬藍玉的,卻不料聽自己高學歷的好大兒一說,詩讖竟然還是有歷史的,頓時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