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桓一開口,眾人的視線立刻聚集在他臉上,就像一群狐b看向首領的動作。
“直隸大團頭給的消息,毛驤親自駕車送人從宮中離開,車里肯定是楊成了。
因為昨天楊成被皇上帶進宮里,卻沒人見到他從正門出來,總不會是留宿宮中吧。”
禮部尚書趙瑁氣的胡子直哆嗦:“非禮,非禮呀!皇上召見草民,竟不從正門出入,非禮呀!
難怪皇上賞識這廝,皇上的大誥就是非禮之物,這廝推崇備至,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這話如果在外面說,那就是大逆不道,死罪。可在這里,幾個人卻似乎司空見慣。
背后罵皇上嘛,只要大家都罵過了,那就不算事兒,何況他們確實對老朱十分不滿。
刑部尚書王惠迪冷聲道:“皇上何止非禮,對刑律之事也太過隨意,生殺全憑無常喜怒。
你們禮部不好干,當我刑部就好干了?一殺一片,刑部連個罪名都不好定,暴君一個!”
趙瑁暢享道:“若是太子登基就好了,那可是個尊儒重禮的人,做事也有規矩,不會亂來的?!?
兵部侍郎王志暢想道:“太子即位,尊儒重禮,與士大夫共天下的盛世,也就不遠了。
哪會像現在這般,一個泥腿子就敢對朝廷命官又打又綁,簡直是斯文掃地!”
郭桓擺了擺手,將議論暫時壓下去:“現在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皇上禮遇楊成,這不奇怪。
楊成這次幫他揪出了貪官,矯正了稅收量具,還幫他宣揚了大誥,他自然歡喜。
可再怎么禮遇,也不至于讓堂堂錦衣衛指揮使親自送楊成出城,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所以我讓大團頭派人到城外去查了查,他們說,海鹽百姓里,多處一個女子來?!?
眾官員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這事兒有什么要緊的,誰還沒買過一兩個女子啊。
“楊成靠糖霜賺了不少錢,找個女人有什么奇怪的,雖是草民,認個干親也就是了?!?
“不錯,楊成年輕力壯,血氣方剛,他沒有女人才叫奇怪吧。”
“對,楊成的年齡小,認干女兒恐怕不妥,大概是認干姐姐,干妹妹,白天姐姐妹妹,晚上心肝寶貝……”
郭桓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昨天宮里來的消息,魯王朱檀,在宮里大哭大鬧,好像是跟一個宮女有關?!?
眾人愣住了,片刻后,禮部尚書趙瑁最先反應過來,眼睛一亮。
“郭大人是說,海鹽百姓中的女子,可能就是那個宮女?是皇上讓楊成帶出宮的?
那也就是說,這個女子很可能與魯王有染。咱們把這個消息告訴魯王,魯王豈會與楊成甘休?”
戶部侍郎王道亨連連點頭:“奪妻之恨,本就難忍。何況魯王又是那么深情之人。
咱們應該馬上告知魯王,趁楊成還沒走遠,讓魯王去對付楊成,看他怎么辦!”
郭桓搖頭道:“不行,現在還不能說。需要等楊成回到海鹽之后,方可作為后手。”
眾人不解,郭桓解釋道:“第一,此事這么快就發作,皇上馬上就會知道宮中消息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