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強整個人都是麻的,他實在不明白,自己究竟和楊成有何仇恨。
是兩家的祖上有仇怨嗎?不能吧,如果楊成叫岳城,或是自己叫潘強,那還說得過去。
姓楊的和姓秦的祖上能有什么仇怨?。克麨樯兑@么坑我???
如果你坑我是為了省錢,我也就不說啥了,大家各為其主,各有所圖。
就像舔狗追求女神,女神抗拒,對舔狗來說這可以理解,也不會責怪女神不乖乖就范。
可這女神抗拒之余,還一腳踢碎了舔狗的蛋,然后轉過頭來主動擺姿勢,就讓舔狗老板給舔了。
這就讓舔狗十分傷心且不能理解了。既然你不是為了免舔,為啥我舔就不行呢?
你不讓我舔我也能理解,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嗎?干嘛非要讓我雞飛蛋打呢?
秦強此時就是這種感覺,楊成既然咋整都要交稅,甚至連自己私下加的損耗都主動交了,為啥還要抓自己?。?
秦強自知黃土已經埋到脖子了,但總還得奮力掙扎一下。
“皇上,臣承認手段苛酷了一些,但臣是真的想要盡快為朝廷征稅上來啊!臣絕無貪腐之心??!”
朱元璋轉向楊成,冰棱又化成了春水:“楊成,你告他貪腐,還有和證據,都說出來。
今日百官在此,百姓圍觀,咱們讓他心服口服,也免得百官說朕不依律法!”
百官心說你不依律法的時候還少了,但此話自然不能說,都趕緊謝罪,口稱“臣等不敢,皇上圣明?!?
楊成繼續掏自己的四次元口袋,從里面摸出一把刮尺和一個戥子來。
“皇上,本來縣衙稅吏所用的刮尺和戥子都是朝廷規范之物,但秦強暴怒,喝罵二人。
然后秦強就拿出了這兩個東西,說這才是朝廷規范之物,逼迫稅吏使用。
稅吏不從,他竟下令讓守備吳禮帶兵抓捕稅吏,還讓兵丁代替稅吏淋斛踢斗。”
朱元璋轉向秦強,目光再次冷凝,秦強肝膽俱裂,拼命喊冤。
“皇上,這不是我的東西啊!只是我從海鹽縣糧庫和銀庫中找出來的呀!
他們平時用的就是這個,千真萬確??!皇上看看這兩樣東西,陳舊光滑,都是經年使用之物??!”
朱元璋轉向楊成,寒冰化春水。楊成理直氣壯,大聲說道。
“秦強,你進糧庫和銀庫時,身邊并沒有人跟著,分明是你隨身攜帶,假意進屋一趟,嫁禍稅吏,以便日后逃脫責任!”
秦強悲憤得簡直要爆炸了:“我……我沒法證明,但我對天發誓,我千真萬確是從庫房里找到的呀!”
楊成怒道:“用這等非法之物,乃是重罪。假如真是海鹽縣庫之物,他們自當隱秘收藏。
你是第一次來海鹽縣,何以進了庫房,獨自一人便能準確找到這等隱秘之物?”
秦強愣了一下,知道自己如果不說明理由,這一關是過不去了??蛇@理由又著實不光彩。
不光彩和貪污相比,在洪武朝的分量有天壤之別,所以,兩害相權取其輕吧……
“臣……臣在入仕之前,曾在其他縣衙里當過稅吏,故而稅吏所藏隱秘之物,臣知道該怎么找到?!?
楊成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對淋斛踢斗,克扣百姓之道如此嫻熟,原來你當稅吏時就貪贓枉法!
怪不得這兩件東西如此陳舊光滑,想來就是你當年所用之物吧!你還說你不是隨身攜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