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虛
郭綱松了口氣,為難地看著秦強:“秦大人,朝廷有令,此等案件,非謀逆,非風月,非五倫,百姓是有權要求聽審的。”
秦強臉色鐵青:“百姓何以來得如此之快?不是說悄悄地抓來嗎?”
牛師爺滿臉慚愧:“秦大人,這廝十分刁頑,被抓之時拼命掙扎,大聲呼喊,我們已經盡力了。”
秦強默然,隨著眾人走到前堂,劉度也被衙役們架到堂前。
劉通見到堂弟屁股鮮血淋漓,十分心疼,跪地呼號。
“縣尊大人,我這堂弟看個小鋪,是犯了什么王法,乃至于被杖責?”
郭綱看了秦強一眼:“因之前京福齋糖霜投毒一案,本官懷疑是鋪中有毒物污染,故而詢問。”
劉通伸出一根手指,看著郭綱:“縣尊大人,投毒案當時已經結案,我這邊可是有理的呀!”
郭綱一拍桌子,用袍袖擋住視線,手指指向秦強的方向。
“你有理又如何?投毒案已問完,并無問題,但劉度承認他關門歇業是受人慫恿,這也是罪!”
劉通一愣:“這……這不能吧,他跟我說他身子不適,所以要歇業幾天的啊。”
郭綱一拍驚堂木:“劉度,你再說一遍,是誰讓你關門歇業的?”
劉度現在回到大堂,眾目睽睽,不再是內堂里的待宰羔羊了,膽子也大了一些。
之前在內堂他確實是害怕了,他畢竟只是個鄉下人,剛進城沒幾天,哪見過這陣勢。
好在劉通之前就告訴過他,如果官府問,就說身體不適,如果挨打,就說是花子干的。
“回縣尊老爺,是一個花子勒索我,我不給錢,他便鬧,我只能關門求個清凈。”
郭綱看向秦強,意思是你看怎么辦。秦強被氣笑了,他的目光掃向人群,看著那一張張臉。
那些臉上帶著恭敬的表情,可目光中卻都帶著嘲諷,就像在問他,你知道真相,可你能怎么樣?
“來人,把所有店鋪掌柜的都請來,本官要代表朝廷,問問他們!”
郭綱一驚,店鋪關門歇業,是人家的自由,抓劉度用的是老案子的借口,其他店鋪可沒有這個借口。
但眼看秦強已經紅了眼睛,郭綱也不敢違拗,自己派捕快去辦,還有轉圜余地,萬一秦強動用守備被兵丁,事兒就更大了。
“牛師爺,你和捕頭帶隊,把各家店鋪掌柜的都請來,注意是請來,不是抓來!”
各家店鋪掌柜的似乎早有準備,過了一會兒,都很平靜地跟著捕快們來了。
堂下站滿了掌柜的,都態度恭謹,彼此眉來眼去,會心點頭。
郭綱為了避嫌,干脆不問了,直接把話語權交給了秦強。
“諸位掌柜財東,在朝廷加稅之時,你們不約而同關門歇業,可是心存怨望,對抗朝廷嗎?”
這沉甸甸的大帽子,讓商人們略顯不安,目光都看向劉通和王德福。
王德福拱手道:“小人不敢,小人身體不適,故而關門歇業,并未與他人商議。”
其余商人有了主心骨,也紛紛表示,就是身體不適,沒有別的原因。
秦強笑了笑:“眾人一同身體不適,這倒是奇了。來人,把縣城最好的郎中請來,給各位看病!”
片刻后,回春堂的朱仲被帶來,他挨個給眾掌柜的診脈,搖頭晃腦,皺眉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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腎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