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
吳禮咬牙切齒,可他也知道,這些兵跟自己時間不長,還沒養熟,是很難眾口一詞幫自己圓謊的。
劉通說的是事實,眾目睽睽之下,他也很難否認,所以他只能捏著鼻子承認了。
“但那兩輛車呢?他們卻沒有聽命停下,這難道不是違抗官府審查?”
劉通趕緊道:“那兩輛車的馬好,把我的車拉下很遠。我雖然能聽見將軍的呼喊,那兩輛車卻聽不見。
若是聽見了,他們哪還敢繼續跑,早就靠邊兒停車了。還請將軍息怒啊。”
吳禮氣得七竅生煙,偏生又說不出道理來,正在無能狂怒之時,一輛馬車緩緩而來。
秦強一撩車簾,走下車來。吳禮趕緊把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秦強看著楊成,微微一笑:“我以為我想到得夠快了,想不到你還是快了一步。果然思慮周全,反應迅速?!?
楊成拱手道:“大人所,在下不懂。劉通正常做生意,并未違反朝廷法度。
既然如今告示已經送到我這里,在下自當召集村民,宣讀法條,告誡大家不可再犯。”
秦強看了看車上的大盒兒糖霜:“果然是好東西啊??上е怀鋈チ藘绍?,能省多少銀子?
接下來的一個月內,海鹽必須完稅。而本官保證,這一個月內,你一粒糖霜也運不出去了?!?
楊成淡然道:“王命如風,百姓如草。風吹草低,令行禁止。
百姓皆是良善百姓,無需大人反復強調,也自然會遵紀守法的。”
秦強哈哈大笑:“是嗎,既然遵紀守法,為何偷稅漏稅?難道你不知道這是要坐牢流放的嗎?”
楊成不解道:“此話從何說起?剛才不是說過了,我等還不知道縣衙告示,故而送貨出境嗎?”
秦強搖頭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本官查了縣衙稅簿,劉通只繳納了他賣給京福齋的稅款。
可楊草賣給他的糖霜,卻沒繳過稅,這難道不是偷稅漏稅?本官要抓楊草,也是名正順!
你不要說那糖霜不是楊草賣給劉通的,楊草和劉通的契約,劉通和京福齋的契約,本官手上都有!”
楊成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件事兒啊,那難怪大人誤會。這兩份契約都是白鹿山留下的吧?
那大人就該知道,這兩份契約是怎么落到白鹿山手里的吧?你沒問問郭知縣?”
秦強冷笑道:“契約的來龍去脈與本官無關,本官只認這白紙黑字!
你就是說這契約是白鹿山把刀壓在劉通脖子上拿到的,也是空口無憑,死無對證罷了。”
楊成搖頭道:“秦大人誤會了,我沒有否認這契約的真實性,但這契約是兩部分。
劉通和白鹿山的契約,那是他們之間的事兒,與楊草無關。
劉通和楊草的契約,也是他們之間的事兒,與白鹿山無關。
所以如果劉通和楊草要重新簽新的契約,也和白鹿山無關,這沒錯吧?”
秦強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他逼視著楊成,希望能看到他的心虛,可惜他失望了。
“若劉通和楊草重新簽了新的合約,按規矩也該廢掉之前的契約,才能簽新的!”
楊成點頭道:“你看,我就說吧,在律法規則方面,文官就是比武官精通。
但秦大人可能忘了,如果契約雙方有人丟失了舊契約,無法廢掉時,也是可以簽新契約的。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