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行了,黃仁的心定了下來,他也沒奢望能跟潘家比肩。現在連靠山那邊,都對潘家十分欣賞。
黃家原本就不如潘家,這幾年靠著和白鹿山走得更近才得以抗衡的。
現在白鹿山倒了,黃家審時度勢,自然再次退回到老二的位置上,守時待命。
所以黃仁第一個舉手:“楊兄弟好度量,如此我黃家贊同劉通為大明的糖霜總商!”
潘亮自然是立刻附議的,其他小糖商見了,也只能紛紛舉手。
站在會場中間的劉通滿臉通紅,猶如喝了百年老酒一般,而且只就著一個拌三絲兒,早已醉得不能再醉。
短短半年時間,他就從一個瀕臨倒閉的雜貨鋪小掌柜,變成了大明的糖霜總商。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楊成,在人群中多看了自己一眼。
當然,劉通懷疑也許是多看了外甥女一眼,但這都不重要。以后,他就跟著楊成混了!
白鹿山凈身出戶,把縣城里的大宅院和京福齋鋪子都賠給了楊成做違約金。
京福齋的鋪子,王德福第一時間就買過去了,改頭換面,變成了桂花齋的分店。
王德福跟楊成商量,自己前段時間打糖霜大戰,燒了不少錢,手頭有點緊。
所以這個鋪子能不能不給現銀,算作是入桂花齋的股本,今后桂花齋里有楊成兩成份子。
楊成心知肚明,王德福就是再窮,這個鋪面最多值五百兩銀子,絕不至于掏不出來。
現在很明顯,誰掌控了糖霜,誰就掌控了高端點心行業的命脈。
而高端局之間,互相持股換股,是保持穩定合作,減少經營風險的不二法門。
即使到了現在,很多商業大佬之間,也會在上下游之間債轉股,就是這個道理。
那座大宅院,是賠償給楊成的損失,但楊成并沒有去住,他讓劉通先去住著。
劉通再三推辭,楊成拍拍他的肩膀:“我現在還不能離開楊家灣,這是我的根基。
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多厲害的人物,一旦沒了根基,就完了。”
劉通這才謹遵吩咐,帶著家人先去給楊成暖房了。
劉通娘子進了大宅子后,第一天像劉姥姥進大觀園,四處亂竄。
第二天就像賈母了,坐在后院,指揮兩個剛認的干女兒干活兒。
兩個干女兒都不超過十二歲,都是父母破家拜業后出來找口飯吃的,干活很麻利。
劉通又單獨認了一個十歲的干女兒小燕兒,專門伺候秀兒,不準娘子指使她。
劉通娘子很不滿:“這個家里的人,怎么我還不能叫來干點活兒了呢?”
劉通如今腰纏千貫,也已經不是當年的劉通了,腰粗了自然也就硬了。
“你懂個屁!秀兒本來在家里就是小姐,到了咱們這兒,之前是沒辦法。
現在有錢了,當然還得過小姐的日子。小姐能沒個丫鬟嗎?
她是小姐,你就是夫人,她是窮丫頭的時候,你還是給人縫補的老媽子呢!
而且以后談婚論嫁,小姐的身份才能配得上公子,懂了吧?”
劉通娘子被罵得不敢出聲了,忽然間恍然大悟。
“也對呀,小姐才能配得上公子!咱兒子以后也是公子了……”
“你懂個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