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下毒藥,因為工人離開時看見小黑睡覺很正常,但如果看見小黑死了,就會很糟糕,對吧。
而且我猜,指使你的人不管是誰,根子都在白鹿山那兒。
以他現在火燒眉毛的情況,你肯定是越早動手越好,他扛不了幾天了。”
楊二蛋盯著楊成手里的斧子:“你為什么不喊人來?還是說,你想殺了我?”
楊成也看著楊二蛋:“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之后,你娘還能不能活?”
楊二蛋瞇起眼睛:“小子,我是我,我娘是我娘,你若敢動她一根汗毛……”
楊成不為所動:“弄到設備圖,再放火燒了糖霜工坊,白鹿山就可以自己生產,控制市場了。
你這趟活兒掙了不少錢吧?你不是說掙錢了要帶著你娘進城過好日子嗎?
可今天就算我不殺你,只要把你交給族人公審,你也活不了。
族里剛買的柴山,別說埋你一個人,就是連你娘一起埋了,官府也發現不了。
若有人問,只說你帶著你娘離開村子,不知所蹤了,官府也不會管。”
楊二蛋打了個冷戰,他知道楊成所非虛。他放火燒糖霜工坊,等于燒大家的房子。
在涉及全族核心利益的時候,族規往往比大明律還兇殘,殺人并不是多罕見的事兒。
楊二蛋從腰間拔出一把長匕首,鋒刃在微光下閃爍,怒道。
“小崽子,你找死。你以為我這些年是白混的?我還是丐幫的記名弟子呢!”
楊成舉起斧子:“你拿刀的姿勢挺帥的,可惜不是拼命的招兒。像你這樣的,我以前能打十個。”
片刻后,一聲慘叫,楊二蛋捂著右臂躺在地上。
慘叫聲驚動了住在附近的人,好幾戶人家亮起燈燭,很多腳步聲向工坊涌來。
楊成蹲下身子:“你也不想你娘陪著你一起死吧……”
第二天,楊家灣幾十個男人,押著斷了一條胳膊的楊二蛋,帶著狀紙,直奔縣衙。
苦主是楊草,他狀告楊二蛋受人指使,行刺殺人,火燒糖霜工坊。
幸虧楊二蛋天良未泯,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后,在母親的感化下,斷臂明志,投案自首。
現有楊二蛋服辯一張,本人上堂作證,請知縣大人明斷。
知縣郭綱拿起服辯來,腦袋嗡的一聲,暗暗叫苦。
服辯第一行明白寫著:本人楊二蛋,受白鹿山指使,放火燒糖霜工坊。
不管怎樣,流程必須正大光明,所以郭綱立刻派人把白鹿山傳來了。
在路上牛師爺已經把情況告訴了白鹿山,所以白鹿山雖然憤怒,但并不驚慌。
到場后更是矢口否認,只說自己從未見過楊二蛋,更沒雇他去放火。
楊二蛋卻一口咬定是白鹿山找的自己,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拿出了二百貫寶鈔的預付款來證明。
堂下圍觀群眾頓時信了大半。畢竟二百貫寶鈔,就是二百兩銀子啊,楊二蛋不可能有這么多錢。
郭綱目視白鹿山,心說你怎么找了這么個廢物辦事兒?
事兒沒辦成不說,還他媽的斷臂明志,投案自首,這是正常人能干出來的事兒嗎?
白鹿山也是有口難辯,他確實是冤枉的,因為他都沒見過楊二蛋,這孫則是怎么辦事兒的?
“大人,這分明是楊二蛋受人指使,攀誣在下!”
楊草大聲道:“大人,我也不信此人之,因為白東家是我的糖霜總商,他沒理由這么做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