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亮也火兒了,這年頭最忌諱的就是說一個人是導致宗族沒落的敗家子兒。
這種侮辱程度,和族譜單開一頁的贊美程度相對應,堪稱是對一個人評價的地板和天花板。
“潘家選我當商道代表,我就要維護宗族利益。至于我潘家沒落還是興盛,不用白總商操心!”
白鹿山一拍桌子:“既然如此,你就滾吧。等黃家用新糖霜搶光了你潘家的海外生意時,你就是回來跪下舔我,也休想拿到一粒糖霜!”
潘亮氣得臉色煞白,拂袖而去。黃仁心頭一陣狂喜,趕緊勸白鹿山消消氣。
其實商人談判,趁對方急等用錢壓壓價,并不過分,本不該鬧得這么僵的。
奈何潘亮此人太記仇,總想著當初拼殺時死了幾個族人的事兒,看白鹿山就來氣。
也不想想后果,這么好的糖霜,如果海外市場上只有黃家有,潘家的客戶還不得被搶光了?
黃仁心中暗爽:果然氣性大的人不適合當商人啊。什么事兒能比賺錢更重要呢?
面子?良心?氣節?那都是個啥?能值幾斤糖霜的錢?
“白總商放心,我代表黃家表態,白總商給多少,我們就買多少,多多益善啊!”
白鹿山余怒未消地點點頭:“等你們把海外都占了之后,他上供的錢就沒你多了。我一定想辦法讓靠山把潘家踢下船去!”
黃家果然行動起來了,拿出大筆的金銀寶鈔,交給白鹿山,買回白鹿山手中囤積的糖霜。
有了黃家做后盾,白鹿山的底氣頓時又足了起來。
黃家雖然一直被潘家壓一頭,畢竟也是資深糖商大族,底蘊比白鹿山這個暴發戶要深厚。
他們將白鹿山的糖霜買進來后,放了一點到海外市場,反響果然很好,各地客戶都要求訂購。
但黃家老謀深算,并沒有一下放出去,而是搞起了饑餓營銷。
既然潘家和白鹿山鬧崩了,那么這種新糖霜在海外商路上就只有黃家有。
放得越少,價格就能賣得更高。何況現在手里的新糖霜也不算很多,達不到戰略目的。
黃仁決定先囤上一段時間,等攢多了一次性投放海外,占領全部糖霜市場,直接沖垮潘家。
楊成似乎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似乎都不在乎,他只是不停地擴大工坊,增加工人,提高產能。
楊家灣已經有幾十號人進工坊做工了,待遇很優厚。
但想進工坊并不容易,老族長要嚴選一遍,楊成還要再選一遍。
老族長是政審,主要看對宗族的忠心程度,人品好壞,以及楊成發達前對這母子倆的態度。
雖然村里沒有幾個白眼狼,但優中選優,親人都能分出遠近來,何況族人村人。
楊成這關就看技術能力了。在工坊里做工,是需要手腳靈活,腦子夠用的。
他把制造糖霜的工藝分成幾段,每個工人負責一段,既能提高效率,又能減少泄密的可能性。
糖霜如潮水般涌出去,金銀如潮水般涌回來,他的身家也越來越豐厚。
因為工坊建在村子后面,楊成白天都會在工坊里盯著,白寡婦這段時間過得很寂寞。
她開始懷念起這個院子原本的熱鬧和喧囂,以及撿雞蛋的快樂。
于是她買了幾十只小雞開始喂養,希望能恢復原本滿院子是雞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