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把變了形的刀,但鋒刃依舊寒光閃閃,讓人不敢直視。
“我說話不喜歡繞彎子,今天請劉掌柜來,是為了糖霜的事兒。
劉掌柜的糖霜,以后賣給我吧,價錢不會比桂花齋的低?!?
劉通賠笑道:“白東家,不是我不識抬舉,實在是已經和桂花齋簽了契約了,怎敢反悔?
何況京福齋是大買賣,還會缺了供貨商嗎?白東家就別難為我了。”
白鹿山的笑容頓了一下:“當著明人不說暗話,你那糖霜,純度比市面上的都高。
短時間內還沒什么,時間長了,那些貴人看到桂花齋的點心更精致,對我就大為不利。
這樣,不管桂花齋給你多少錢一斤,我都加二百文,如何?”
劉通壓根也沒想過要和白鹿山合作。京福齋的名頭雖大,在圈子里名聲卻不好。
白鹿山出身黑道,為人兇狠霸道,仗著府里京里都有后臺,不講商業規則,欺行霸市。
原本在本府,桂花齋是老字號,但白鹿山開了京福齋后,便威逼利誘,從桂花齋挖走了大師傅。
同時又給供應商施壓,在緊俏材料上卡桂花齋的脖子。
桂花齋還動不動就被混混鬧點事兒。一來二去,就把桂花齋打壓下去了。
而京福齋也取代桂花齋成了本府進貢糕點的字號,有了貢品的名頭,貴人們趨之若鶩。
而白鹿山這兩年的生意也不再局限于京福齋,聽說涉獵更廣,勢力也更大了。
像劉通這樣的小商人跟白鹿山做生意,向來只有吃虧大小,就沒聽說誰能占到便宜的。
別看今天他多給兩百文,將來他一定會想辦法連本帶利地吃回去。
到時自己還得罪了桂花齋,生意就更沒法做了,所以兩害相權取其輕……
劉通一口咬定,生意人當以誠信為本,死活不肯同意毀約。
劉通相信,白鹿山已經是大商人了,現在也不是元末亂世,他不敢太過火。
看他擠兌桂花齋的手段就知道,最多是商業擠兌,混混鬧事,讓自己的鋪子開不下去。
可這糖霜的生意,比自己的鋪子可賺錢多了,自己決不能丟了西瓜撿芝麻。
見劉通如此頑固,白鹿山的笑容變冷了,眼神如刀般盯著劉通。
“劉掌柜,面子我是給足你了。你不接,就是不給我面子,咱們走著瞧。
只要那糖霜不是你自己做的,我就能想辦法買到,到時你可別后悔!”
劉通連連點頭,菜也沒敢吃一口,就落荒而逃。
心里暗暗祈禱楊成能說話算話,尊重契約,千萬別讓自己雞飛蛋打。
看著劉通的背影,白鹿山一掌拍在桌子上,酒杯掉在地上,打得粉碎。
干女兒出來收拾地上的碎片,白鹿山一把抓住她的頭發拽過來。
“我現在火氣很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