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問價格,劉通報三百文一斤。這是當(dāng)時的市場價,絕對算奢侈品了。
不過楊成知道,他這紅糖賣了半年多都沒賣出去,再賣半年也未必能賣出去。
來光顧他這小店的,都不會是啥有錢人家,沒事誰買糖吃啊。
于是砍價到一百五十文,劉通快跳起來了,他進價都比這高啊!
最后兩人砍到二百二十文一斤,楊成邊掏錢邊告訴劉通,這個價,自己今天還要三斤,今后可能還會要更多。
劉通眼珠一轉(zhuǎn),沖后面喊了一聲:“秀兒,出來給小哥倒茶。小哥稍坐喝茶,我很快就拿貨回來。”
一個穿著布裙,柔柔弱弱的姑娘走出來,給楊成倒茶。
這姑娘眉清目秀,但和劉通一樣,眉心間有愁容,笑容中也帶這些勉強。
等著也是無事,楊成便和姑娘聊了幾句,這才知道她并非劉通的女兒,而是父母雙亡,來投奔舅舅的。
舅舅對她倒是不錯,可也是小本生意,養(yǎng)家糊口也不容易,舅母也要出去做工貼補。
她身體柔弱,干不了重活,便幫舅舅看看店,做些刺繡,放在店里賣。
楊成拿起一把團扇,上面繡著幾棵竹子,倒是頗為清雅,便問多少錢。
“白絹團扇十文錢,加了刺繡給十二文就行了。”
楊成笑著扔下十五文:“這刺繡有功底,至少值五文,不可委屈了姑娘。”
秀兒看了楊成一眼,似乎覺得他有些輕佻,臉上發(fā)紅,不知該收還是不該收。
楊成正色道:“我并非說笑,姑娘的繡功顯然是有名師指點的。
我看了這團扇后,忽然想到一門生意,想和姑娘合作,這三文錢就當(dāng)定錢好了。”
秀兒詫異道:“難道你要賣刺繡嗎?我的刺繡雖然看得過,可繡坊中的高手多著呢,比我厲害。”
楊成拿著團扇扇了兩下:“這世上很多東西,值錢的不一定是最好,而是稀缺。”
說著話,劉通玩命地跑回來了,好像生怕外甥女留不住客戶,讓楊成跑了一樣。
劉通帶回四斤紅糖來,頗為氣憤:“那廝非讓我把他家的四斤都包圓兒了,才肯給我低價。小哥你看要不就都要了吧?”
楊成搖頭:“我今天身上的錢只夠買五斤的,不過你放心,我很快會再來,到時不但你這一斤,再多幾斤我也都要。”
劉通看著剩下的一斤紅糖,心里沒底:“小哥你肯定會再來嗎?我要進了紅糖,你不來了我可就完蛋了。”
楊成喝了口茶站起身:“我是城外楊家灣的,我叫楊成,如果無不來,你可以去找我。”
劉通愣了一下:“楊成?楊家灣?你是……楊將軍的那個孫子?”
楊成點點頭,劉通明顯松了口氣,這就是名望,就是無形資產(chǎn)的威力。
楊成看了秀兒一眼:“何況,我還有生意要和秀兒姑娘談呢,一定會來的。”
等楊成走后,劉通喜笑顏開:“利潤雖少點,但今天也賺了一百文。
秀兒啊,你和楊成有啥生意啊?拿杯子來,舅舅給你放點紅糖補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