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氣氛很膠著,直到一位醫生的到來。
“骨髓庫華東分庫傳來消息,有一位志愿者與舒窈小姐的hla初配成功,志愿者是女性,目前人在陵城。”
秦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量理智:“雖然舒窈情況很危急,但是,一切,以志愿者的自愿為首要前提。”
“是。”
與此同時,京市,秦家老宅。
“虞妍小姐和秦總的dna比對結果送來了。”忠叔拿著一個文件袋稟報。
秦璃的dna樣本好拿,她每天會回老宅休息,但虞妍的樣本很難拿,忠叔安排的人想盡了辦法,才在虞妍工位上喝過的水杯上提取到了可用的dna樣本。
秦老先生沒有立刻去拿文件。
他望著窗外的假山池水,看了很久。
終于,他伸出手,拿過那份文件。
文件上赫然寫著,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支持秦璃是虞妍的生物學母親。
“啪。”
文件從秦老先生手中滑落,掉在青石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身體晃了一下,忠叔立刻上前扶住他。
秦老先生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彎下腰,顫抖著手,撿起了那份報告。
他的孫女。
長得那么像阿璃,像他早逝的妻子。
“阿忠,阿璃身邊那個孩子……秦舒窈,和虞妍,年紀一樣大?”
“是,老爺,同年,月份相差不大。”忠叔低聲回答。
秦老先生閉了閉眼。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當年他獨斷專行,逼走沈聿明,導致女兒偷偷生下孩子,寄養在外。
而那些底下的人,可能起了貪念,上演了一出貍貓換太子。
他秦家的血脈,被調了包。
真的流落福利院,被普通人家領養,過了二十五年并不輕松的生活。
假的卻被女兒接回身邊,錦衣玉食。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他當年的固執和專橫。
如果他當年能對女兒多一點理解,如果他沒有用那些手段逼走沈聿明。
如果他能對女兒多一點關心……
可惜,沒有如果。
“老爺,現在……”忠叔欲又止。
秦老先生緩緩坐回椅子上。
他不知道貿然通知女兒,是否會給本就心力交瘁的女兒帶來更多傷害。
恒天公館。
“賀總,有進展。”李琛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壓得很低,“晨光福利院院長因身體原因無法與我們交流,但我們找到了當年的副院長。”
“問出什么了嗎?”
“他說時間太久,很多事記不清了。但提到一點。”
“他說,如果福利院那幾年有什么特殊的事,大概就是京市的秦家,秦璃女士,曾經來領養過一個女孩,手續是他經手辦的,印象很深,因為對方一次性捐贈了一筆數額驚人的款項。”
“往秦璃的方向查。”
“是,賀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