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藥味在封閉的空間里環繞著,久久不散又苦澀逼人。
光是聞著就覺得口腔里都是苦的。
小小一個人安靜地躺在床上,看著瘦了不少。
宴序坐在床邊上從懷里拿出雕刻好的小桃木劍放在李青煙的手里。
“桃木驅邪,愿小殿下往后都平平安安。”
只是一句,聲音虔誠,滿眼溫柔。
明明有很多話,最終卻只有這么一句能說出來。他握著那雙小小的還沒有他手心大的手。
這個孩子,不該受這么多的罪。
時間不早,也到了該出發的時間。
宴序正準備走忽然感覺到衣角被扯住,很小很小的力道,可是他能感覺到。猛地回頭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就那么盯著他。
“宴序……你……是不是……咳咳咳……”
李青煙有些氣惱,才說了幾個字就虛弱成這個樣子,這身體真是弱的該死。
“小殿下別急,有什么話慢慢說。”
宴序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輕輕給她順氣。好一陣李青煙才緩過來。
“是不是要去采藥?”
她盡可能挑著重點問,雖說一直在昏迷,可耳朵還是不聽話地聽到了一些語。
那藥如今林子里有沒有都是個問題。
那種地方就是送命去的。
她用盡全身力氣抓著宴序的手,見他不說話便知道怎么回事。
咬牙切齒說道:“不準去。”
“宴序你要白白送死么?”
“我可死,你不可。”
李青煙都覺得自已好笑,她一個貪生怕死的人,怎么如今就不怕死了呢?
或許是對宴序的愧疚,畢竟是她算計了宴序的。
這樣好的人,因為她的存在一輩子不能有妻有子,只能孤獨一人。
他已經為了自已搭上了一輩子,不能讓他為自已再搭上一條命。
宴序握著李青煙的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小殿下自小聰穎非常,臣是見識到的。”
“臣有好多東西想要教給小殿下不知道以后有沒有這個機會。”
他從懷里拿出一個腰牌放到李青煙的枕頭邊上。
“小殿下,臣有很多的書,你會感興趣的。”
他摸了摸李青煙的頭發,李琰把她養得很好很好,善良聰慧。
有這樣一個孩子,宴序覺得很滿足。
“陛下孤苦,小殿下是唯一能讓他心里不那么苦的人。”
“臣可死,小殿下不可。”
宴序將李青煙說的話還給了她。
可李青煙想要張嘴說話的時候,卻發現自已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睡了過去。
宴序抽出一旁的銀針,他外祖曾是有名的大夫,外祖為了他的安全逼著他學了一些。
認識穴道可是基礎功。
給李青煙掖了掖被角擦干凈她臉上的淚水。
“小殿下……要平安無虞。”
宴序領著一隊人離開。
他們都知道此去只有一成生還的可能,可還是去了。
望著遠去的背影,站在宮墻上的李琰閉了閉眼睛。
只能微微念叨著‘平安歸來’。
細小的聲音被風一吹就散。
夏季的雨來的很不巧,涼風順著宮墻吹到宮內的各個角落里。還會帶著雨滴鉆進屋子。
宮女迅速關上窗戶,“皇后娘娘人已經帶來了。”
劉瑤點點頭,讓她們將人帶上來。
一個宮女被五花大綁扔到了地上,還要掙扎就被兩個嬤嬤按住肩膀,壓在地上,力氣大得讓她的臉都有些變形。
“小殿下的餐食可是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