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茜小口小口地喝著湯,耐心地等李懷節說完,這才篤定地來上一句:“所以,你果然不一樣,你是愿意承認資本主義制度先進性的。”
這是一個非常敏感的話題,其攻擊性不亞于在指責李懷節“貪污受賄”。
李懷節搖搖頭,他注意到英秀一直擺在桌上的公文包,那里面一定有錄音設備在工作吧!
跟這些世家子弟打交道,真要時刻保持警惕才行。
“花總,我從來都不認為,現今世界上還有什么制度能比我國現有的制度更優越。
這種制度的優越性是如此明顯,以至于你甚至可以不用動腦子去認真比較,就能得出結論。
我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
花總,你經常出國,接觸過日、韓的政客,也接觸過他們國家的底層老百姓。
這些人給你最大的印象是什么?”
花茜愣住了,想了片刻才說道:“吃飯小心翼翼的態度,仿佛很神圣,這個印象說明了什么?”
李懷節點頭,笑著問道:“花總,在我國,連農村那些七八十歲的老人,現在對待食物的態度也不那么神圣了。
以前,飯桌上灑了米粒,家長總是教育孩子撿起來吃掉;
飯碗里的米粒沒有吃干凈,是一定要呵斥甚至被責罵的。
現在呢?
現在甚至連央視都出來說,從碗里掉出去的飯菜就不要再撿起來吃了,會沾上細菌。
哪種制度更先進、更優越,是不是一目了然?!
所以,我們現有的優越制度,是‘良幣’。
它雖然暫時被資本主義這個‘劣幣’所驅逐,但它最終一定會取代歪曲‘自由、平等、契約、私有財產’的資本主義制度。
就像資本主義制度取代封建主義制度一樣?!?
李懷節說完,花茜也放下了手中的湯盅,輕輕嘆了一口氣。
“看來,我今晚來的目的,可以不用說了!”
李懷節點點頭,輕聲說了一句,“我很遺憾!”
這四個字很輕,卻有著斬釘截鐵的果決。
“我也很遺憾!”花茜臉上遺憾的表情很明顯,甚至都有那么一點點的惆悵,“看來,我們之間的友誼還是不夠深??!”
“花總,這和友情無關!”李懷節已經沒有和花茜繼續猜謎的心情了,“這事關組織原則。所有黨員干部的選擇都會像我一樣?!?
花茜搖搖頭,“懷節,我看到的陰影面積要遠超你的想象。
但我尊重你,尊重你的信念和理想。
說實話,我雖然遠在京城,但自從盤石琪那件事情之后,我對你的關注一直沒有斷過。
你在別人眼里,是火箭干部,甚至是關系干部。但在我眼里,你不是。
有一段時間我甚至認為,你是被幾個高層領導推出來打擂臺的棋子?!?
說到自已,李懷節當然有興趣問一句:“哦?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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