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茜瞇了瞇眼睛,帶著回憶說道:“那個準備從海南出境的柳奇志,你還有印象嗎?
你們省委組織部原干部二處的處長,就是在輿論上抹黑你的那個人。”
“我有印象!”李懷節在點頭的瞬間,有了一種時間很久遠的錯位感,“這事過去還不到一年呢!”
“你知道嗎?他這么大張旗鼓地在輿論上抹黑你,對你的影響有多大嗎?
如果你后來沒有被廉主任選拔進了省委,哪怕你小舅把你調走,你的政治前途在兩屆之內別想進步一點。
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我家人身上,別人先不說,方興華第一個要站出來為你說話。
否則,他就是在毀人前程!
我們家是不會放過他的!”
是挑撥離間嗎?還是真的義憤填膺?
這兩種念頭在李懷節的心里一閃而過,挑撥離間又如何,義憤填膺又怎樣?
都不能改變我和方部長之間的良好私交。
“當時的情況還是挺復雜的。”李懷節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入下去,太危險了,因為這是在品人。
“呵呵!”花茜意味深長地笑著,“‘他怕查嗎?!’這是方興華部長在常委會上,當眾說的話!
好了,不提這個了。
人孰無過呢!
說真的,我對你當時的精神狀態很好奇,在這樣不公的政治環境中,還能保持著兢兢業業的態度,日夜為紅星市的脫貧工作奔波。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沒感覺到不公。”李懷節說得很認真,“工作中產生什么樣的誤會都有可能。
如果我沒有坦然接受這一切的心胸,組織也不可能把我提拔到這么高的位置。
你看,從我身上你能感受到我們組織體制的先進性吧?!”
花茜點點頭,爽朗一笑:“好了,不要一直給我上課,我接觸的理論家不比你多嗎?!
為了補償今晚的打擾,也是為了加強我們之間的聯系,促進我們之間的友誼,你在千山鋼廠的困局,就由我來把它解開吧!”
“花總,你想幫我一把,我非常感謝;你想讓千山鋼廠4000多個家庭能夠繼續安穩生活,我很佩服你的心胸。
不過,我要把丑話說在前面,千山鋼廠有些經濟問題,而且牽扯還不小。”
“能有多大?”花茜很隨意地問道,“到副部級還是正部級?”
李懷節搖搖頭,正要說什么,就聽見花茜輕聲說道:“部級以下,也叫干部嗎?
懷節,雖然我們認識的時候,你不過是處級。
但你摸著良心說,哪怕到現在為止,我在意你是什么級別嗎?”
李懷節的臉色,不期然的有點綠:你要是這么說,我這個副廳級干部在你眼里,恐怕啥也不是!
“所以,只要不是牽扯到部級領導,千山鋼廠的那點事,在我這里都不叫事。
英秀,你今晚就回去通知浪濤電子,讓他們給千山鋼廠注資兩個億,專款專用。
至于這兩個億怎么收回來,具體的讓他們去談。”
說到這里,花茜已經起身了,她在李懷節的耳邊輕聲說道:“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
用浪濤電子的錢,你我心里都舒坦。
好了,我要走了!”
李懷節只好起身,正要說什么,英秀已經拉開了包間的門,花茜站在門口,轉身說道:“懷節,下次對我不要這么無情拒絕了!
可一可再不可三!
今天是你第二次拒絕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