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上,組織都有通盤考量,該走的步驟一步都不會少!”
程云山聽到褚峻峰說的這么赤裸裸,立刻明白了,他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李懷節的崗位安排,更不是省衛健委一個常務副主任的人選,是李懷節身后的政治勢力。
既然褚峻峰沒有淡化自已人事權的打算,對抗似乎也沒有必要這么激烈,說出去影響不好,也不利于團結。
“褚書記,我還是那句話,只要程序合規,理由合理,我沒有理由反對。”
電話里,褚峻峰明顯松了一口氣。
他語氣輕快,但仍然明顯帶著提醒的意味說道:“咱們班子現在需要的是同心同德。
有些事,糾結細節反而容易耽誤時機。
大局穩定了,程序自然也就有了運作空間;要是大局亂了,再嚴的程序也是空談。
你說呢?”
逼我攤牌嗎?
面對褚峻峰的提問,程云山并沒有直接給出答案,他要在和李懷節談過之后再做決定。
“我需要再仔細考慮考慮,一名省委委員的崗位調整,再怎么鄭重其事都不為過,您說呢?”
掛斷電話,程云山把褚峻峰的話在腦子里重新過了一遍,再次確認了褚峻峰調李懷節進省衛健委的目的。
逼著李懷節身后的政治勢力出面和他談判;如果不出面,他真會利用省衛健委當前的復雜形勢,直接毀掉李懷節的政治前途。
真的心狠手辣!
但是,褚峻峰你對李懷節這名青年干部真的了解嗎?
想到這里,程云山的嘴角禁不住地輕輕上挑:那是一顆不怕查、不怕打的銅豌豆,只怕你褚峻峰會崩掉大牙!
他正在想著這些事,秘書楊用晦領著李懷節走了進來。
程云山習慣性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八點四十分。
“坐吧!”程云山指了指他對面的公事椅,“來得挺晚的,晚飯吃嗎?”
這個時候,楊用晦已經關門出去了,辦公室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謝謝您的關心,已經吃過了!”李懷節一點隱瞞的意思都沒有,直接說破了自已來遲的原因,“和我愛人一起吃的!”
說實話,經歷過柳奇志污蔑自已這件事情之后,李懷節很難對程云山產生出敬意。
程云山也不在意這些細節,微笑著問道:“知道我找你要干什么嗎?”
“不是特別肯定,但大概率是合作。”
程云山看著一臉淡定的李懷節,心中的欣賞之意油然而起,再也抑制不住。
“你仔細說說!”
李懷節笑著點點頭,聲音和緩,“您需要廉書記留下來的政治遺產,而我從某方面來說,算是有點代表性。”
程云山這一次是真的被李懷節的反應驚到了:這得是什么樣的政治天賦,才能把自已的心中所想,說得這么清楚明白!
是的,程云山通過上次的民主生活會發現,褚峻峰這個省委書記的政治定力很一般。
如果自已能整合廉克明留下來的政治勢力,只要讓這股政治勢力在關鍵時刻不反對自已,那么,自已就有把握當一任強勢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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