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哪怕是褚峻峰,也只能干坐著一不發。
當著虞青山的面,他不能也不敢打斷程云山的發。
會場唯一有權打斷的虞青山,更不會打斷程云山的這段講話。
可以說,這場生活會開到現在才真的有點樣子。
“要是一場民主生活會連民主發都不能保障,那還談什么會議紀律?!
還談什么黨內監督?!”
程云山那略顯低沉沙啞的質問聲,在會議室里猶如雷鳴。
這個不好回答,也不能回答。
最起碼,作為算力段位頗高的褚峻峰,是想不出自已要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才不會在虞青山面前失分。
而且,這是制度性問題,不管他褚峻峰怎么回答,都必須要對現有制度進行解讀。
而解讀現有制度這種事,鄉鎮干部愿意干,縣處級干部不想干,廳局級干部不敢干,省部級干部不能干。
這是雷池啊!
整個會議室,又陷入到了緊張沉悶的靜默當中。
姜成林的內心很平靜。
從職責上說,他這個副書記在這場時間不長的生活會上,已經對褚峻峰的個人威信進行了一定程度的維護,已經盡職了。
如果他在這個問題上,再次對程云山提出批評,那就脫離了這場民主生活會的本意,變成低級的幫派火并。
更何況,姜成林的內心其實也不愿意對褚峻峰的個人威信,進行過多的維護。
因為不值得!
姜成林通過和褚峻峰的有限幾次長談,已經認識到褚峻峰的權力控制欲望,要比廉克明高出太多。
廉克明在任的的時候,很多時候和他討論的議題,都是怎么放權才能促進發展、怎么放權才能促進干部成長。
但是,褚峻峰和他的幾次長談,最終都會回到一個重要問題上來,這個權力要怎么收回來。
褚峻峰甚至還隱隱抱怨過廉克明,這放權放的也太徹底了,難怪下面亂成了一鍋粥!
這就更讓姜成林對褚峻峰產生不了太多敬意。
這就是會議剛開場,姜成林一反常態,立即對程云山展開攻勢的根本原因:從場面上維持住一個副書記該有的局面就行了。
而揶揄程云山,是付出代價最小的維持方式。
至于金逸賢,他這個省委秘書長是從制度上和省委書記深深綁定在一起的,沒有姜成林的主動選擇權。
所以,他才被動和程云山正面打擂臺。
是的,和程云山的這場交鋒,金逸賢是不得不為之。
雖然是不得不為,但金逸賢還是把分寸掌控得非常好,會議進程一直沒有脫離主題。
可誰也沒想到,一直很配合的程云山,突然就掀了桌子。
讓這場在上級領導監督下的生活會,出現了往“個體沖突”這個方向發展的趨勢。
怎么辦?
這一次,金逸賢是真沒有能力力挽狂瀾了。
因為他和姜成林一樣,都被默認失去了替褚峻峰辯解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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